祁丞相這是在玩火啊!
不是,他玩火也就算了,幹嘛非要帶著他們一起飛蛾撲火呢?
其實早在上次趙信奉命暗自前往東夷國,就已經跟東夷國王達成了協議,他們即便不為了西蜀,為了自己也不會輕易答應合縱。
趙信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告訴自己的妹夫,蕭北南的野心人盡皆知,他的目標不可能只在一個小小的西蜀。
看一眼輿圖,東夷和西蜀毗鄰,一衣帶水,唇亡齒寒。若是與南齊狼狽為奸,先度滅掉西蜀,保不准下一個被滅的,就是東夷自己。
東夷不參與,北韓自然也不會輕易當這個出頭鳥。如此,其實合縱早已被破。西蜀要和南齊抗衡,根本不用大費周章,關鍵在於師出有名,養精蓄銳後孤注一擲奮力一戰,勝者十之六七必有。
可是眼下,他卻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做這種危險還不一定討好的舉動?
罷了,軍令如山倒。趙信唯有跟著他發瘋,跟著他一步步往前踏入那明明肉眼可見的萬丈深淵。
*
和親前夕,紫菱宮。
秋海棠開得甚是絢爛,原本的紫羅蘭藤蔓卻開始凋零枯萎。阿鳶此刻就站在窗前,仿若曾經她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春花爛漫。
那一片妖艷的紅色里,她忽然就看到了祁漠炎那一張深沉老練,卻怎麼都看之不透的臉。
他呆呆立在群花中,任由秋風吹落粒粒花瓣,飄落在他烏黑的長髮上,貼著他華麗的外衫滑到地面。
阿鳶頓了少許時刻卻沒有給他打招呼,卻在祁漠炎想要開口的前一秒轉過身去。
那一瞬間,祁漠炎說不出自己心裡的感覺,就好像那顆本就不大的心,卻有著萬丈無底的深淵,而此刻他如此渺小的,輕如鴻毛般地不斷朝著那淵底墜去。
祁漠炎抬起步子,腳踩過無數嬌嫩花瓣,急急地走到宮門口推門而入,還是沒有經過通傳。
沒辦法,這些日子,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阿鳶坐到自己的梳妝檯前,不慍不怒,不喜不哀,自然也沒有開口說話。銅鏡中隱隱若現的除了她如仙如魅的臉,還有祁漠炎看著她那雙冷若霜雪卻柔似蠶絲的眼神。
「阿鳶…」祁漠炎喃喃開口:「對不起…」
阿鳶沒想到祁漠炎專程到紫菱宮,並不是來規勸她,也不是來阻止她執意嫁入南齊,而只是如此淡若清湯的一句道歉。她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只為這一眼,祁漠炎突然又感覺自己墜入淵底時,觸到一床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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