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子淵搖搖頭:「聽你說起那首詩,我倒是覺得阿珹還在給你傳遞一個信息。」
「什麼信息?」阿鳶狐疑。
桑子淵低頭想了又想:「以蕭北南的個性,他怎麼會只派一個使臣前來?他做了這麼多,甚至不惜一戰,又怎麼會甘心?若是和談失敗,我估計,他一定會直接發兵。而南齊進入西蜀的絕佳入口,你想想是哪裡?」
「覃州?!」阿鳶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阿珹現在也定然就在覃州附近?」
「沒錯!」桑子淵篤定道:「柳湖亭,不就是覃州邊境的柳湖之上麼?他約你在此相見,那定然說明他早就已經到達此處。不僅如此,蕭北南也不會讓他一個人前來的。跟著他來的,想必就是南齊的幾十萬大軍吧!」
阿鳶深神色一凝,心中憂心卻又騰升起來:「所以,若是我這次沒有答應和親,那很可能這幾十萬大軍就會直接越過邊境,直抵西蜀邊境,也就是覃州?」
桑子淵默認。
兩人都沉默了些許時候,原本寧靜的夜更是因為這份沉默變得有些駭然。
桑子淵頓了頓,接著說:「我們能想到,祁漠炎一定也能想到。所以,他所能想到的阻止南齊的辦法,我猜就是先發制人,在他們未發兵之前發兵,打的他們措手不及。」
阿鳶抬頭凝視桑子淵,「未發兵之前?沒錯,我已經答應了和親,不多日就會跟使臣回南齊。祁漠炎知道他沒辦法阻止我,所以乾脆便不想再阻止了。這麼說來,他現在應該是想…」
她的想法和桑子淵想到了一起,兩人對了一下眼神,異口同聲道:「調兵遣將,趕赴覃州!」
回到紫菱宮後,宮內一切如常,想來沒有人發現她出宮之事,天近初曉,有熹微的晨光撒進宮內,阿鳶沒有困意。
剛剛在小屋之時,桑子淵也曾問她,為何要答應和親?
明明阿珹的意思很明確,不想讓她步入這步險棋。而憑藉現在西蜀的現狀,也根本用不著擔心南齊的陰謀。只要能夠及時肅清朝中力量,真正掌握這千氏江山,真正奪回屬於她的權利,她甚至可以用不動一兵一卒的方式來解決眼前的困境。
畢竟,她身邊還有他。
但是,阿鳶也想明白了,有些問題的確需要自己去面對,即便是自己兜兜轉轉,來來回回饒了很多彎子,最終還是會原封不動回到原點。
她答應和親,也是權宜之計。她想要去南齊,去看看阿城在那邊究竟是何種境況,他傳信的方式,讓她能感受到他被無端壓制,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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