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子淵聞言,心裡已經有了底。「那是自然的!」
「既然如此……」左明知頓了頓,收斂了剛剛的笑意,嚴肅地看著桑子淵:「我可以給你擬一個名單,你順著這個名單查下去,就能找到一切真相。我還有一個請求……」
「你說!」
「其實趙大人也並非真心實意聽命於祁丞相,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若不是他暗裡保我,就憑我知道這麼多秘密,我也不可能在祁丞相的手腕中活到現在。有朝一日桑大人完成目標,可否答應鄙人饒趙大人一馬?」
桑子淵深為左明知的義薄雲天感動,對他這個請求自然是滿口答應。而左明知從桑子淵沉穩老練的眼神和做事的冷靜沉著中看得出來,那一天會很快到來。
左明知的名單,不僅局限於兵部。上至朝堂一品大員,下至民間乞丐暗線,涵蓋各個層級,可謂是十分齊全了。這也讓拿到名單的桑子淵對左明知這人又有了新的讚賞。
面對祁漠炎的強勢逼宮,他雖知難而退,但卻在那個時候就開始暗自籌謀收集了一些證據線索,只為今朝。
阿鳶離開京都之時,特意給桑子淵留了自己的信物。憑藉這信物,桑子淵又成功攻略了先前被貶的一些大員。也掌握了不少一手證據。
目前擺在他面前最為棘手的問題,就只剩下大理寺和刑部。因為大理寺卿王之林、大理寺少卿郭籍和刑部尚書方萬雄,都是祁漠炎的忠心追隨者。而絕大多數絕密的案卷,又都掌握在他們手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桑子淵私下便調查了些許時日,把這三人的底細摸了個門清。
刑部尚書方萬雄,他和祁漠炎父親祁蘅不僅是世交,更是連襟。不過因為祁漠炎做事過於鋒芒,所以即便是他這個姨父,也沒能避免在朝堂上被他數落。因為這層親戚關係,方萬雄唯祁漠炎馬首是瞻,可也正因如此,方萬雄對祁漠炎早就心存不滿,只不過悶在心中不提罷了。畢竟沒有人會忍受被自己的晚輩指手畫腳!
大理寺卿王之林和大理寺少卿郭籍,都是一手被祁漠炎提拔起來的。可以說祁漠炎對他們倆是有知遇之恩,所以兩人對祁漠炎忠心耿耿。
只是,這次一查,倒有一個信息讓桑子淵非常感興趣。
西蜀歷七十八年,也就是十多年前,郭籍還曾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桑州通判。不到五年時間,從桑州知府到大理寺少卿,郭籍一路飛升。而這段時間,正好桑子淵父親桑振岳遭人誣陷入獄,不久在獄中暴斃。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桑子淵當初一到京城,就被人綁架。而這綁架他的個人,據江瑩所說,正是郭籍。
現在想來,郭籍定是出於對桑子淵的忌憚,害怕他查出當年冤案的真相找他尋仇,這才想要先下手為強。若不是江瑩誤打誤撞將他救出,或許他早就被郭籍殺人滅口也說不準。
查到這裡,桑子淵心中已經對接下來的謀劃有了新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