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背後拿出一支長羽箭遞給了鄭剋:「鄭將軍應當認得此物吧?」
鄭剋接過他手裡的箭,稍稍瞥一眼便能看出,這就是當年傅家軍的專用箭羽。可是,傅家軍不是在傅珹歌離開南齊時,就被蕭北南分離解散了麼?如今這箭羽的出現,難道…
「傅珹歌私養兵馬?!」
張使臣狂點頭:「可不是嘛?我就說誰敢在西蜀境內對我和使臣團下毒手,他們射穿了我的車廂,以為我已經死透了,誰曾想我竟然躲過了這一劫。傅珹歌膽敢大殿之上殺了胡丞相,還敢殺使臣,那他下一步豈不是就要逼宮謀反?」
這話一出,把鄭剋也嚇了個臉色蒼白。如今蕭北南一心對戰西蜀,這要是後院起火,被傅珹歌抽了釜底之薪,那南齊可就完了。
「難怪!難怪他這兩天總是不在營帳中,說是要去釣魚。我看,他分明去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大事。」想了想,他當即跺了跺腳:「不行,事不宜遲,這件事必須趕緊告訴陛下。」
鄭剋話音剛落,便書信了一封,急急走出營帳,派了那小將快馬加鞭趕回雲州。
為了使蕭北南相信這件事,張使臣也跟隨小將一同回去。而他們還沒到雲州,傅珹歌被抓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了蕭北南的耳朵里。一起到雲州的,還有西蜀退回來的聘禮。
一箱箱聘禮死氣沉沉地擺在大殿上,蕭北南交叉著雙手呆呆看了很長時間,大殿裡也沒有人敢吭聲。直到張使臣歸來,一番痛哭流涕的哭訴之後,他才忽而莫名地大笑起來。
笑聲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笑的眼眶都泛了淚花,才勉強停住。蕭北南迴轉過身子,面對著大殿之上群臣呆滯迷茫的目光。最後竟然出乎所有大臣的意料,道了句:「傳我令,讓鄭剋無論如何,想辦法救出傅元帥,否則軍法處置!」
此話一出,最為震驚不已的,當屬那名張姓使臣了。
「陛下!恕臣愚鈍,這傅珹歌先前便公然謀殺胡丞相,如今又對使臣團下手。他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陛下若不除掉他,恐將後患無窮啊!」
蕭北南目光凜然地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後患?什麼後患?!你們難道沒見西蜀退回了聘禮麼?若是不能迎娶阿鳶,我這個江山坐著又有何意義?還有,你在西蜀遇刺,用的卻是傅家軍的箭,你們以為阿珹會這麼蠢?還是覺得朕這麼容易就中了這離間之計?」
「離間計?」
大臣們聽著這話,突然覺得有些道理,都點著頭竊竊私語。
蕭北南繼續道:「如今傅穎權全家性命都還在朕的手中,以阿珹的性子,他是不會自掘墳墓跟朕作對的。所以,這一切都是祁漠炎自以為是的計謀罷了。讓鄭剋按原計劃直接發兵,我南齊使臣遇刺,元帥被抓,這些理由再好不過了!」
三天後,覃州邊境狼煙四起,鄭剋領兵一路踏破西蜀的三道防線,和朱項陽正面相抗。
這一仗突如其來,打得朱項陽措手不及,甚至還沒等到趙信得到消息派兵支援,鄭剋就靠著偷襲直接生擒了朱項陽,攻下了覃州城。
這一戰實在是恥辱,令趙信連給祁漠炎書信匯報的勇氣都沒有。還沒想到好的理由回稟,南齊那邊就發了話,要西蜀用傅珹歌交換朱項陽。
趙信犯了難,這要是一般人,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顧,直接再打回去奪回覃州也就行了。可偏偏這人是朱項陽,是祁漠炎的親表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