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子淵也深深嘆了口氣,再次打開那張紙條,看到那幾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字,搖著頭苦笑了兩聲。
「以退為進?!」桑子淵笑著自言自語:「阿珹啊,本來人家就那麼憋得慌了,再這麼下去,阿鳶的耳根子可要有一陣子清淨不下來咯!」
*
已進仲秋,夜晚瑟瑟的風吹得有些涼。
連山營的營帳扎在城樓外,將士們哆嗦著看著遠方隱隱約約間有些亮堂的覃州城,心生暗恨。
將士甲抖著手:「你說,明日咱們攻城麼?」
「這要我說,怎麼著也得攻啊!若是繼續這麼耗下去,人家還以為我們西蜀真的膽小如鼠呢。」將士乙抖得更是厲害。
如他們一樣,今夜的連山營四處都在議論,都在歇斯底里猜測。即便是如此清冷的夜風,也抵擋不住他們想要攻回覃州城的熱忱。
沒想到的是,他們還沒等到三更時分的鐘聲,沒有等到翌日天明晨光熹微,更沒等到重逢的戰鼓和號角。
當天深夜四更天,桑子淵突然闖到趙信營帳,將熟睡中的他搖醒:「趙大人,趙大人!時候到了!」
即便是處於深睡中,趙信也沒有更衣,手裡更是握著那把劍。聽到動靜,他猛地睜開眼,一翻從榻上起身,站起來就想往外沖,「時候到了,衝鋒,攻城!」
桑子淵好不容易阻止住他時,他手裡的劍都已經拔出來了。
他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趙大人,不是要攻城。」
「不攻城?!」趙信聽罷惱怒地回頭看了眼桑子淵,又「吭」一聲將劍收回鞘中。「不攻城你三更半夜叫我起來幹嘛?」
他氣呼呼地調頭往回走,桑子淵卻在身後大聲地對他道:「公主有令,全軍回撤五十里,退往桑州,等候下一步指示。」
「退?!!」趙信懷疑自己還在做夢,趕緊揉了揉自己惺忪的雙眼,直到眼前的人影已經不能再清晰了,他還不敢相信,又狠命掐了自己臉頰一下,這挺疼的呀!
「我沒聽錯吧?桑大人?咱們不一雪前恥攻下覃州,如今卻要退?為何?」說罷,他走到榻邊一撩衣擺坐下,怒哼道:「這簡直是荒唐!我也不陪你們玩這種幼稚遊戲了,若今天桑大人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我趙信即便是死,也不會退出覃州的。」
世人都道,這人上了年紀就會一根筋。先前桑子淵都不怎麼相信,直到如今看到趙信一臉的倔強,他才不得不服那些歲月刻畫出的皺紋的殺傷力。
桑子淵無奈,只得將阿鳶和傅珹歌私下的籌謀大致跟趙信講了講。
「你也知道,傅珹歌回南齊只是權宜之計,他不可能直接和西蜀對抗。但我們要給他時間,讓他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他才能心無旁騖地暗中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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