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從他後來選擇放任傅珹歌而沒有像胡絡布那樣,或者任由胡絡布對他下殺手,對傅珹歌仍舊抱有一絲希望之時他就輸了。也或許是,他自認為東夷和北韓會忌憚南齊而和自己合縱的時候,他就輸了。
他索性放棄了掙扎抵抗,任由一隻長羽箭穿過空氣中的粒粒塵埃,最後刺入他的胸間。
南齊一度被人稱為「魔皇」的蕭北南,一度自傲涼薄的蕭北南,此刻以失敗者的身份從馬背跌落,一口鮮血吐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身子。
他還在想,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看著他倒下,那些負隅頑抗的東郊營將士也沒有了繼續戰鬥的欲望,傅家軍將領看到如此情景也自然地伸手停止了攻擊。
不多時,一個手勢指揮,城門被打開,蕭北南一行人被團團包圍,徹底失去了抵抗力,只能哀怨著低頭嘆息,默認投降。
而此時,正好傅珹歌和陸十松帶著人駕馬歸來,看到這一切塵埃落定,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地。
傅珹歌並沒有將蕭北南正法的打算,畢竟作為自己曾經的舊主,也是如此驕傲的齊皇,該有的體面傅珹歌還是樂得給他。
他讓軍醫替他拔了箭包紮好,換了身金色龍袍,將他帶回了宮中休養。一直到進宮時,蕭北南都還十分平靜,從毫無表情變化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喜悲。
南齊的大殿之中,左右被摒退,只剩下傅珹歌和蕭北南君臣二人,陸十松擔憂蕭北南耍詐要跟進去,被傅珹歌攔在了殿外。
曾經在這裡,他們倆一同站在殿門外看著殿外海闊天空,暢想著未來霸業。如今,兩人的身份和地位,跟著這場戰爭結束也要一同改變。
蕭北南步履緩慢地挪動著,手指輕撫過大殿上熟悉的一切,最後走到那張曾經數載春秋屬於自己的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利的龍椅之上。
他愣愣地不說話,一直就那麼盯著站在前方的傅珹歌。
良久後,他嘆息著喚他:「阿珹啊!這麼多年過去了,誰曾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呢?」
「是啊!」傅珹歌應了應,也長舒了一口氣,與他一同感嘆著:「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若是當初我走了便走了,或許也就沒有今朝了吧?」
聽他如此說來,蕭北南倒是不由分說地笑了一陣。
當初?
若是有那麼多的如果,若是能輕易回到當初,世間之事,大抵也就會更加美好了。
可惜的是,這個世上,根本不存在回到過去,回到當初。
「你能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待會兒麼?」他虔誠地看著傅珹歌道:「你放心,反正如今南齊已經在你的掌控中,我是插翅難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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