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和自家那標誌性雙邊樓梯上往來的住客們相比,都是那麼得格格不入。
但在這一眾格格不入中,似乎也有個意外。
被喊到名字的男人將視線從那播放著新聞的收音機上移開。
只見他個子高,身板挺,穿著考究的大地色羊絨絲麻青果領西裝三件套,隨著手腕的活動還能隱約看見袖口處露出的大圓角單層法袖。
他氣勢十足,即使只是站在那兒,也能感受到這是個等級很高的Alpha。
這樣一個背影都如此優雅帥氣的男人,轉過臉來卻更讓人挪不開眼了。他的一頭銀白色短髮本就足夠引人注目了,誰想在那深邃如神抵的輪廓中還張狂地嵌了一對華貴的鴿血紅。
此景此人,說他是憑一己之力,讓酒店重回兩百年前的時期,那個各西方名流都下榻於此的繁榮時代也不為過。
而顯然剛剛喚他的人也有同感。
「不是,你大老遠回家視察還穿西裝打四手結,你看唐頓莊園看傻了?」
來人是個梳著齊劉海留著黑長直的Alpha女性。
相比起曾經眾人對黑長直的刻板印象,她長相英氣,舉止大方,輕薄的深V羊絨衫露出的胸-脯竟也充滿了韌性與力量。
「希曼,我昨天是忘了跟你說嗎,今天我們要去Unite Humantity聯盟的華國分部。」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將紅寶石用做放大鏡般掃了一遍女人從頭到腳的穿搭。
「而你穿得,更像是要去迪士尼一日游。」
希曼挑眉,低頭看看自己精心搭配的大紅絨衫、破洞闊腿牛仔褲以及腳上那雙造型奇特的大頭皮鞋,倒是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好了莫少,咱們好不容易出趟公差還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祖國媽咪懷抱,你就別囉嗦這些細枝末節了,再說咱們今天不就是去聯盟看看嗎,接不接這個事兒還沒準呢。」
莫知義知曉這人的性格向來如此大大咧咧,也沒再多說,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希曼後,反手便招來了車。—
「說實話,我實在沒搞懂咱們為什麼要到這兒來,UH聯盟遞過來的委託比起別的,更像是調查一樁無聊的綁架案哎。」
希曼扔了枚堅果到嘴裡。
「咱們EOS好不容易等到這個包治疑難雜症,可以大顯身手的時候,卻得干私家偵探的活兒,還真是沒勁兒。你別忘了,當年你爸可是接受了埃伯政府的委託,去調查了金字塔闖入者必死之謎,你爺爺更是幫華國政府帶回了四尊一直不見蹤影的獸首銅像,你看看人家幹的事兒,多酷炫啊!」
希曼一邊吐槽一邊手腳麻利地將資料導入到由自己腕錶展開的摺疊屏里,同時還不忘瞥一眼坐在她身邊,仔仔細細地翻閱著紙張的男人。
「哎,都快二十五世紀了,你怎麼還是個technophobe(科技恐懼症)患者啊,我敢說現在華國五線城市的老爺爺都實現無紙化打鬥地主了,就你還天天堅持列印手寫,可真是太不環保了。」
一直被她絮叨的莫知義神色竟無半點不耐煩,甚至眉眼間還流露出些許難以察覺的自得。
「作為新時代的Luddite(盧德分子),我向來對此感到自豪,將書寫記錄儲存這樣重要的事情全都寄託於所謂網絡工具中,實在是無法讓我擁有安心的掌控感。順便說一句,為了彌補我消耗的紙材,我年年都向治理沙漠化的綠洲工程捐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