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景天裁幾次張口想要說話,卻又憋了下來的神情,莫知義便覺得好玩。
「換句話說吧,要是有一天所有人都說我是叛徒,說我犯了共和國不能容忍的重罪,你會怎麼做?」景天裁一愣。
「在我沒有親手給你定罪之前,我都會默認你是清白的。」
莫知義瞭然一笑。
「是啊,在你沒有親手給我定罪之前你都會默認我是清白的。」
景天裁自覺被將了一軍,那與身高齊平195的智商猶如柯尼塞格的引擎,瞬間轉動反擊。
「可是他跟你不一樣,你不能做這麼不嚴謹的類比,甚至是在沒有參照組的情況下。」
莫知義也不惱,繼續同他解釋:
「怎麼會沒有對照組呢?對照組就是你們兩個同樣相信我們的心。」
景天裁想要張口,話到嘴邊又吞下了。
他想他到底是缺一個社會學的學位,不用PhD,BA或MA都好,要不然在這種自由心證的事情上是對抗不過輔修人類學的莫知義的。
「我剛和衛卓的媽媽通過電話了,她剛結束衛卓逝世十周年的紀念儀式,現在馬上去警局。」
齊正國快步走到幾人跟前。
「知萊、希曼,你們兩個留在現場跟進,漱竹、天裁,和我一起跟著齊警官回警局。」
莫知義快速分工,幾人應是。
縱然剛剛才針鋒相對過,但在景天裁這個IQ有多高,互補EQ就有多低的人看來也不算個事,他走到齊正國身邊繼續追問:
「卷宗上對於衛卓一直定義為失蹤狀態,為什麼他媽媽還會給他舉辦紀念儀式,甚至定了一個忌日?」
齊正國搖搖頭,手不自覺地在口袋裡摩挲,像是在找煙。
「這麼多年過去了,總該給活著的人有些念想吧。」
景天裁自然不滿意這種含糊又情緒化十足的回答,又想問時被漱竹按了下來。
「你等會兒是跟我們一起去見衛卓的媽媽,還是去法醫那兒跟進生物調查。」
景天裁雖然很想親自問問衛卓的媽媽,可這些年培養出來的微薄的自知之明罕見地拉住了他茂盛的求知慾。
「我去法醫那兒。」
按照過往的經驗來看,他但凡與除了組員外的人交談,被對方討厭的概率高達86.2333(無限循環小數),所以他還是不要出現比較好了。
但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幾人到達警局準備分開時,衛卓的媽媽已經迎了上來。
她頭髮花白了大半且發量也少,用細細的小皮筋扎了一個小尾巴,五官與證件照上的衛卓有八分相似,只是那樣的秀美仿佛蒙了塵埃,被衰老侵蝕,已經不在美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