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道驚人,饒是齊正國一個高大的Alpha也被推了一個踉蹌。
「嫂子,不是我不讓你去看,是我們有規定,家屬不能——」
「是不是小卓怎麼了?!」
衛母的痛呼夾雜著哭腔,她吼完又立馬低聲安慰自己:
「不會的不會的,都這麼長時間了,人肯定早就成白骨了,又怎麼可能還有肉呢?我上的刑偵課說過的,屍體白骨化快的話只需要一兩個月,埋在土裡,最長也只用半年。所以你們為什麼攔著我呢...為什麼攔著我呢...」
女人的哽咽聲有著極致的悲傷感染力,在瞬間填滿了所有的空間,讓在場的其他人都能感受她徹骨的疼痛。
莫知義蹲下身去,平視著衛母,聲音不大卻十分溫和:
「我知道您現在一定很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不是我們不讓您看,而是我們希望您們能在雙方都準備好的情況之下見面。」
掩面痛哭的衛母聞言果然頓住,她雙手顫抖地挪下,詫異地重複:
「雙方都準備好的情況下...雙方都準備好的情況下?這是什麼意思?」
她一把握住莫知義的手,因為手勁過大,指甲也死死地摳著莫知義的肉。
但莫知義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舊心平氣和地給衛母解釋:
「我相信衛卓那麼優秀的一個孩子,一定希望自己再見到母親時也是體面的樣子,無論是身前還是生後。我們確實已經找到了衛卓的遺體,他沒有白骨化,而是被人用特殊的防腐材料給完好地保存了下來,所以我們現在需要一些時間對他還有保存他的材料進行分析。」
他不徐不疾的語氣似乎平定了衛母的情緒,可惜在這時母性的能量遠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大。
「體面?你為什麼說體面?小卓現在很不體面嗎?」
莫知義剛想張口,卻見齊正國按住了他的肩膀,小聲道:
「莫會長,不要說了。」
可是莫知義卻沒有理會齊正國的暗示,而是更加仔細地同衛母說:
「衛卓被人封在了水晶棺里,手腳全都被鐵鏈扣住了。我記得資料上說他是個特別喜歡運動的男孩對嗎?而且他的座右銘還是自由至上。我覺得這樣一個孩子一定不喜歡被人束縛囚禁著對不對,特別是被自己最愛的媽媽看到這個樣子。」
莫知義刻意停頓了一下,安撫信息素如輕柔的小夜曲一般釋放而出。
「他會不高興的。」
衛母神色一震,嘴唇止不住得哆嗦,而後如突然回神一般鬆開了莫知義的手。
「對對對,是這樣沒有錯,是這樣。你們快點把小卓手上腳上的東西全部解開,他最不喜歡那些東西了!不能讓那些一直困著他!」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漱竹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他看見房間內的景象,包括單膝跪地的莫知義以及他手上的傷痕難免一震。
就在這時,莫知義起身扶著衛母走到了漱竹跟前,漱竹才幡然醒悟般衝著衛母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