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母聽後如觸電般鬆開了手,卻又在下一秒撲在了棺木上。
「衛卓,衛卓!我的寶貝...」她強撐著的淡然全然褪去,她嗚咽著衛卓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迷信睡美人的信徒,想要喚醒沉睡的人。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的景天裁突然上前抱住了衛母,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
「他要走了,不然追不上春天,就不能在萬物復甦的季節轉世發芽了。」
眾人聽到這話徹底繃不住了,景天裁是個絕對的唯物主義者,他相信人的生老病死不過就是自然世界把大循環體系的重演。
人也不會有什麼來生,最後都會歸於塵土。
可這樣執拗的天才,卻在這時,違背了自己至高無上的信仰,選擇了安慰一位失去孩子的母親。
「對對對,」衛母的哭聲止住,「他要過好日子去了,我不能攔著他。」
衛母起身,匆忙用手背擦擦臉上的淚痕,對等在一旁的工作人員笑笑:「對不起,妨礙你們的工作了。」
燒得紅的火焰在被人推進去的那一刻變成了吞人的火焰怪獸,吐著火舌,把人吞了進去。
衛母久久沒有回神,等到那火又滅了下來時,她才說:「著火了,快跑呀。別擔心寶貝,跑過了這扇門,就能看春天啦。」—
殯儀館專門留出了最大的一個廳,來舉辦悼念儀式。
於此同時,每一位來參加悼念儀式的賓客都要接受不亞於首腦會面時的安檢與盤問。
即使如此,依舊來了很多人,他們似乎商量好了一般,都沒有帶白菊,而是捧著一支又一支的白玫瑰來到現場。
莫知義守在信息錄入處,將每個人的臉都看得仔細。
同時,他從EOS總部空運了最新的安檢機器過來,這上面搭載了衛星系統和最先進的AI算法,走一遭甚至連你身上有無填充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覺得他們會來嗎?」
希曼小聲問,聲音里的鼻音幾乎要蓋過她說的話。
莫知義目不斜視地回答:「不是覺得,他們一定回來。FBI的首席側寫師Douas說過:在未曝光之前,變態-殺-人狂會一次又一次地重返現場,享受比cum還絕頂的快感。」
他嘲諷道:「這樣殘忍的囚禁手段還有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的果決,他們就是一群精神出問題的變態-殺-人魔。」
就在這時,莫知義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那般主動回望。
「臥槽,這不是那天那個?!」
莫知義還沒出聲,希曼先小聲驚呼出來。
莫知義不知想到了什麼,垂眸、兀自勾了勾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