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門關上,男人貼心地上了鎖,而後才走到了唐文生身邊。
「氣大傷身,」他撿起散落一地的文件,「是誰又惹我們大名鼎鼎的唐部長生氣啦?」
唐文生喘著粗氣,一把揪過那人的頭髮:「你他媽要是來看笑話的,現在就可以滾蛋了。」
男人被如此粗暴地對待,臉上卻沒有絲毫生氣或吃痛的表情。
相反,他笑得更溫柔了:「是樓下的那場發布會吧,我上來的時候聽了一耳朵,那個大少爺說施敬案有許多藏在暗處的同夥呢。」
他的尾音溫柔得詭吊,倒像是聊齋中吸人陽氣的狐狸精。
唐文生聽見「同夥」二字時眼眸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男人一直仔細注視著他的表情,自然也不會錯過這樣微小的變化。
他唇角與眼眸摻進了幾縷不屑。
只是再抬眼時,已然不見:「Hunter讓我告訴你,這件事繼續查下去的話一定會出問題,明面上咱們不好做得太過分,但暗處就不一定了。」
他的黑眼球放大後奇異地變得更加黑了,像是一塊上好的墨:「據組織推測,他們下一步的目標大概會是董添。」
唐文生吐出一口濁氣,總算恢復了三分鎮定:「董添?董家那個受寵的私生子?開經紀公司的那個。」
「對,」男人點頭,「他算得上是跟施敬聯繫最緊密的成員了,要說把柄,那自然也是一屁股的債,就是不知道他們會從那兒下手。」
唐文生扶正眼鏡:「所以Hunter讓我盯著EOS的人,看他們查到了哪一步對嗎?」
男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唐文生倏然笑得諷刺:「可惜啊,我剛知道自己送進去的間諜叛變了,要是短期內再送一個進去的話會很顯眼的,你跟老大說一聲,這事我一個人可完不成。」
男人又笑了:「Hunter做事向來考慮周全,所以我這不是來了嗎?」
唐文生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男人曖昧地挑起他的下巴,在唇角落下一吻:「生個氣怎麼連耳朵也不好使了呢,我說我來幫你做臥底。」
最後一句幾乎是用氣音說得。
唐文生撇過臉:「你?就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