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甲聽得雲裡霧裡的,只能隨聲附和。
而站在一旁的林不琢卻是瞬間明白了這場交鋒的用意。
這個賓客廳的場子很大,保守估計邀請了兩百多號人。
而在舉辦這種賓客數量的宴會時,主人家為了彰顯自己的重視程度,往往會選擇WhiteTie,並且在請柬中附上著裝要求,讓賓客穿BlackTie。
而林家並沒有這麼做,就出現了雙BlackTie相撞的局面,在一般場合來說倒是還好,可是放在莫知義這種打小在各式精英禮儀中泡大的人眼裡,第一次見面的賓客在訂婚宴上選擇了和新人同等級的著裝禮儀,這是主人家絕對的失禮。
程學君也明白癥結所在,因此在第一時間出來做了解釋。
只是莫知義一直沒吭聲,在場的氣氛瞬間僵住了。
「好啦,」林不琢柔和地碰了碰莫知義的手,「也不是什麼大事,別在意了Jayden。」
他一說話,對面幾人的目光立刻匯集了過來。
林甲討好道:「這就是林先生的新婚妻子吧,真是個絕世美人啊。」
很平常的一句誇讚詞,卻讓莫知義皺緊了眉頭。
「林甲先生,請您不要這麼評價我的妻子。」
他的語氣很沖,讓林甲更加得不知所措了起來。
其實倒也不怪他,他平日中接觸的圈層,無非是以美貌和賢惠程度來誇獎對方的妻子,他從未有機會向上看一看,因此也不清楚這樣的誇獎到底有多冒犯。
「你好,我叫陳萊立,Ryley。」林不琢強忍著噁心,溫柔地笑著沖對方打招呼。
而在他勾唇的瞬間,程學君的眼中便閃過如同電閃雷鳴般得驚詫,他失控地緊盯著林不琢的臉,直到莫知義擋在了他身前。
「程先生恭喜,先失陪了。」
說完,莫知義便拉著林不琢的手躍過眾人走了進去。
只剩下面面相覷的林甲和助理以及失神的程學君。
「媽的,拽個屁啊。」林甲低聲咒罵道,「洋鬼子的破規矩就是特麼得多,一個小輩動不動就掉臉子,也不知道他爹媽怎麼教——」
「爸,」程學君突然出聲打斷了林甲,「我覺得林先生夫婦不是很好對付,他們對規矩的要求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要不然您先歇歇,我去探探他們?」
這話聽起來是問句,實則以句號結尾。
林甲咬牙:「行,你去吧。」
程學君點點頭後穿過了燙金色的迎賓牌和精美的花牆,林甲望著他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皺起了眉頭。
「這裡是惡童,我、火山和小孩已經到達了指定位置。」
景天裁蹲下身借著繫鞋帶的功夫匯報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