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發現莫知義正一邊努力平穩著呼吸,一邊捂住了他的耳朵。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林不琢立刻伸手做了與莫知義相同的動作。
要是平常,他們倆這番親昵的舉動或多或少地會引來身邊人的目光,只是在大家的關注度全都被台上的鬧劇吸引時,他們反倒不惹人注意了。
只是還有意外。
同樣站在台上的另一人,幾乎是在現場燈光亮起的同時便向下望,雙眸中寫滿了焦急地在尋找些什麼。
可等他發現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人時,卻已經——
「項鍊!有人偷了我的項鍊!爸爸,有人偷了我的項鍊!」
卜期可以用「驚慌失措」四個字來完美形容他此刻的狀態。
與方才緩緩走下台階的矜貴自持不同,顯得無比震驚憤怒,動作和被踩了尾巴後瘋狂逃竄的蜥蜴一般。
他本就白皙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額頭和鼻尖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與他外露的神情相比,更多人的重點放在了他剛才脫口而出的話語中——爸爸,有人偷了我的項鍊。
他管誰叫爸爸?難道是林甲?
還不等眾人細細琢磨,程學君已經敏銳地上前一步摟住了狂躁的未婚妻。
他溫柔的安撫聲也透過領口處的麥克傳來:「別怕,小期別怕,不要著急,大口呼吸。」
有幾位夫人的神情倏然掛上了「我懂了」幾個字,沒想到這小兩口居然還好這口。
但是卜期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安靜下來,相反他猛得從程學君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幾乎是跳到了前沿,用手指著站在下方的眾人,聲音顫抖地嘶吼道:
「不許走,你們全都不許走!讓保安給我查,給我一個個地查!」
他粗暴地扯下樓梯上的紗幔,一腳踹翻了花牆,在場的每一個人在此時此刻都成為了他的懷疑對象。
「該死的混球小偷,居然敢在——」
「卜期!」
就在這時,林甲威嚴的聲音響起。
「你太失態了!」
在聽到卜期對著下方所有賓客大吼時,林甲的太陽穴在剎那間炸出了血肉金花。
今天之所以會鋪這麼大的場子,本來就是要維繫和打通關係的。
要是因為丟失了兩條項鍊,便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得罪個遍的話,林甲無端端地感覺上方的燈光似乎太刺眼了些,他幾乎要站不穩了。
「可是!」卜期咬牙切齒地還想要爭辯些什麼,卻被程學君一把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