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知義剛剛落座的片刻,他便問出了這個問題。
莫知義的動作僵硬了一下,隨後他便十分優雅地扯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他隨手將無比精巧的面具扔在榻榻米上,抹了一把被雨打濕的銀髮。
「這雨和程先生是天作之合,前者下得恰到好處,後者靈得令人稱奇。」
莫知義伸出手去。
「免貴姓莫。」
程學君在看著他渾不在意地扯下面具時感到無比心驚,只是他在來之前多少也算做了些許心理準備。
可惜遺憾得是,這些準備里並不包括這位傳聞中很難搞的ABC林傑登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EOS會長莫知義。
程學君強行穩定住自己的情緒:「莫會長,久仰大名。」
相比起程學君的緊張,莫知義顯得無比放鬆,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先品了口茶:「彼此彼此。」
程學君被他這番捉摸不透的回答打了個措手不及,思考再三後他還是決定捨棄那些沒用的彎彎繞繞。
「我一屆平民,怎麼能入得了莫會長的眼呢?」
此番話語,自謙有二、疑惑有三、反諷卻是占半。
莫知義不怒反笑:「因為我的未婚夫跟我說,剛巧他小時候的堂哥也叫這個名字。」
在注意到程學君的臉色瞬間巨變後,莫知義更為悠然自得地繼續扔下一枚炸彈:「天啊,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你該不會就是那位堂哥吧?」
還沒等程學君張口,莫知義已經自顧自地回答道:「不對不對,程先生年少有為、謙遜有禮,怎麼可能和那位堂哥一樣生長在一個豬狗不如的家中呢。」
「罪過罪過,是我魔怔多嘴了,程先生海涵望見諒。」
程學君臉色難看到掛不住,他嘴唇哆哆嗦嗦得抖了兩下,而那抖動就好似投入水面後盪起漣漪的小石子,延伸到了他的指尖。
「莫會長的未婚妻,是姓陶嗎?」
程學君鼓足了勇氣抬頭對上莫知義的眼眸,他死死地盯著他,也不知希望得到一個肯定還是否定的回答。
出乎他意料的是,莫知義先是搖搖頭後又是點頭:「他姓林哎,但是他喜歡我喊他陶陶,這應該沒什麼聯繫吧。」
莫知義嘴上否認著,與程學君互望的眼眸中卻在瞬間燃燒起了駭人的凶意。
「你說對吧程先生,」莫知義放緩了語速,一字一頓道:「我的陶陶跟你沒、有、關、系、吧。」
程學君的眼神猶如被烈火燙到一般瞬間垂了下去,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骨用力到泛白。
「莫會長,能讓我見他一面嗎?」
「那我能先打你一拳嗎,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