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琢高傲地抬起下巴:「嗯哼,看你表現咯。」—
程學君絕對不是沒見過市面的人,只是於他而言,也是第一次去到傳說中的鬧市靜地。
來接他的司機穿得比他訂婚那天還要正式,啟動前甚至貼心地詢問了他對車內的溫度、濕度和氣味是否滿意。
越是靠近那像城堡一樣的建築,程學君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得越痛,他捏了捏自己的虎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程先生您好,林先生正在會客室等您,請跟我來。」
白髮蒼蒼的管家沒有被歲月帶走禮儀,反倒給人一種「連管家都如此,主人家該是何等格局」的壓迫感。
而程學君還是頂著壓力追問:「林先生,哪位林先生?是莫先生嗎?」
領路的管家站定轉身,對著他微微俯身:「是林不琢林先生,也是少爺的未婚夫。」
程學君被閃了一下:「未...未婚夫嗎?」
「是的,程先生。」
程學君的內心如漲潮那般翻滾起大片大片酸澀的浪:「已經...是未婚夫...了嗎...」
管家但笑不語:「請進,茶已經替您溫好了,祝您談得愉快。」
程學君站在半開的門前,努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而一直望向窗外的金髮男人也聽到了這裡的動靜扭過頭來。
程學君感覺自己的呼吸在瞬間收緊,混亂的大腦之中竟然只浮現出了一句話:原來小魚把頭髮染成金色的了。
「hi好久不見,」林不琢無比坦蕩自然地與程學君對望,「別來無恙。」
程學君的眼眶幾乎是在瞬間便酸漲了起來,他扯出一抹笑:「小魚,好久不見。」
程學君伸出手去,林不琢卻視而不見地只是示意他坐下。
他無比尷尬又執拗地伸著手,而林不琢只是冷笑了一下。
「我們兩個,還不沒到見面就握手言歡的地步吧。」
林不琢托著下巴,眼神玩味。
「我只是長大了,又不是脾氣變好了。」
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如閃電般躥過身體的每個角落,眼前如老式電影放映機那樣閃過無數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