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望一下吧。」田野向來不在程舟面前掩飾自己的慫勁兒,「反正我們的車是租的,對方又不認識。我們等他們先下車,看看是誰,不想打照面的話就等他們走遠了我們再下。」
說著話車就已經拐進停車場了,程舟特意跟前車停了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車位:「我感覺你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那等到了山頂你怎麼辦,一直躲在帳篷里?」
田野探著頭:「到山頂再說山頂的事。」
後頭邢者也抓心撓腮的難受——他也想看,他也想知道是什麼人。
耳邊隱約聽見那寶馬車熄火的聲音,然後有人下車了,還笑嘻嘻說著話,是一男一女。
田野還沒反應過來,程舟已經罵出口了:「靠,是那對狗男女!」
緊接著就是解開安全帶的聲音,以及田野忙不迭拉住她的聲音:「喂,你幹嘛去?!」
程舟哪是她能勸住的人:「今天他們要能開開心心爬這個山,我他爹的就不姓程!」
車門「咔」得打開又「砰」得關上,外面傳來程舟熱情又陰陽的聲音:「哎呀師兄師姐,真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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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呆愣在原地,對外頭即將發生的「惡戰」感到恐懼。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留在了車裡——她知道即便沒有她,憑程舟的戰鬥力也能把對方二人干趴下。
同時她對邢者感到尷尬——人家畢竟是跟她們出來玩的,這才剛到半山腰呢,就要鬧不愉快了。
「不好意思啊小邢,稍等一會她馬上就……」田野是想道個歉的。
但是她回頭時看見邢者整個身子都向車窗傾斜著,耳朵似乎還動了動,如果不是怕太明顯,這會兒整個頭估計都已經鑽出車窗了。
這場面似乎比天然氧吧還吸引他。
因為注意力都在耳朵上的緣故,以至於邢者頓了頓才反應過來田野在和他說話:「嗯?什麼?」
田野懵懵地看著他:「嗯……沒什麼。」
她又坐回原位去。
好吧,我無所謂,你倆開心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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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聲音不小,不止邢者能聽見,田野這個根本不想聽的也能聽個大概。
那個被叫做師姐的女生似乎愣了愣,聲音還有些不在狀態:「哦……師妹啊,你也來爬山啊?」
「怎麼,我不能來啊,師姐看到我好像不是很高興嘛。」程舟還是拿捏著那個小尖嗓,「都過去大半年了,師姐不會還記恨我吧?」
「……哪能啊,過去的就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