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邢者一起扔完垃圾回來的路上,還真有人抬手邀請:「帥哥美女,結束這麼早啊,我們這邊玩UNO人有點少,要不要一起啊?」
邢者被嚇了一跳,程舟已經自然地接道:「不啦!我們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看日出。」
又有人醉醺醺道:「睡什麼睡,來啊high個通宵,正好看日出!」伴隨著周圍嘻嘻哈哈的笑聲。
邢者皺皺眉頭,已經有點不開心了,遲疑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出言喝止。但程舟已經拉著他走開:「幹嘛,這沒事兒的,人家也沒說什麼,玩high了嘛很正常。」
「……聽起來有點不舒服。」邢者還是冷著張臉。
程舟覺得好笑:「人家是善意的邀請啊。都是年輕人,人不夠拼個局很常見的,聊得來的話還能交到新朋友。而且你看這山上這麼多人,人家獨獨邀請你,說明對你的顏值氣質還是很認可的嘛。」
這話讓邢者把頭低得更深了:「他們主要是邀請你。」
「你也不差的!」程舟笑著直接伸手去扶他的頭,想讓他把頭抬起來,「不然你以為我和田野為什麼會找你拼這個局?」
這話倒讓邢者想開了點——如果是這個性質的話,好像確實還好。
眼見邢者的神色又肉眼可見的輕鬆起來,程舟忍不住在心裡暗嘆一聲太好哄了。她邊翻找東西邊安排:「我和田野各帶了一條毯子,我和她蓋一個,你就蓋我這條吧。給。」
邢者應了一聲接過來,然後一低頭鑽進帳篷里,沒有呼嚕聲的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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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平時睡覺呼吸聲就重,如果是特別累或者睡得特別死的時候,就會變成鼾聲。
不過在這裡的話倒還好,因為外面全是吵吵鬧鬧喝酒的、唱歌的、玩紙牌遊戲的。其實剛才喊他們玩UNO的大哥說得沒錯,在這裡睡覺不是個好選擇,不如直接瘋玩到早上。
如果不是帶著邢者這鋸嘴葫蘆,程舟剛才可能就去玩了。
在外露營肯定是沒有在家裡床上睡得舒服,但重要的就是一個感受。外面的狂歡聲成了絕佳的白噪音,露營燈的光透過他們的帳篷布,把橘紅色的燈光打在三個熟睡的人兒身上。
至少看上去是熟睡了。
程舟閉著眼躺了快一個小時,再睜開眼時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帳篷頂。
至此她才確定,她就是失眠了,她實在是睡不著。
於是她翻個身,看向邢者那邊。
邢者是背對她的姿勢,身形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著——作為一個平時看起來白皙斯文的推拿小哥,從這個角度看起來後背竟意外地寬闊,甚至是有些壯了。
可能是平時就有鍛鍊的人吧,難怪拖著那麼重的露營車上山大氣兒都不喘。
這麼想著,程舟忍不住伸手在他後背上輕輕一戳。
如果是睡著的人,應該是感覺不到的。但是邢者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就回過頭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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