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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明明是很糟心的事情,程舟聽到最後竟忍不住笑噴,「想不到咱媽意外的前衛啊,能想到這事兒上,說明視野還是很開闊的嘛。」
田野坐在高台前,已經一杯下肚了:「我懷疑就算我真喜歡女的,我媽也會逼我結婚的。」
而此時的程舟,很專業地拿捏著調酒師腔調,和自己的「客人」聊著天:「不過也不怪她往這個角度想,你這樣長得不賴還一次戀愛沒談過的,確實很少見。至少我是理解不了。」
「嘖,你要說對男生有好感的話,那其實也不是沒有過。」田野努力回憶著,「但我那個時候就是很惶恐,因為我覺得有這種感覺就是成績要下降的前兆。不瞞你說那時候我可瞧不上那些早戀的了,在我眼裡一律標記為女混混,我就怕我會變得和她們一樣。再然後,我就沒有然後了。」
「好傢夥,我們田小野修的還是無情道啊。」程舟點點頭,「哎,那你當時要是認識我,是不是也可瞧不上我了?」
「不見得,因為你成績好嗎。那時候凡是成績好的我都羨慕的要命,會覺得要是他們是我媽的孩子就好了,那我媽肯定會天天開心的。」田野說。
然後酒吧里短暫地靜了一會兒。
程舟又問:「那那個笑臉人怎麼樣呢?你不是還是加了嗎?」
「說實話,還行。」判官田野向來中肯,「說話挺有禮貌的,時不時地問候一聲,跟網上那些奇葩相親男倒是不一樣。」
「長相呢?」
「這是身份證照片。」田野說著遞上手機。
程舟接過來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認道:「咱媽到底還是疼你的。28歲,也不大。」
田野苦笑一聲:「那最後沒成的話,人家肯定說,要麼是他沒看上我,要麼是我不識好歹。」
「別給自己這種壓力啊。」程舟提醒道,「成不成決定權在你,這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工作說到底是賺錢,忍忍還過得去,結婚那可是要doi的,到時候do不下去怎麼辦?」
「噦,已經開始犯噁心了。」田野說,「但你知道我怕的是什麼嗎?我覺得我還在那個圈裡,現在是『你都是個老師了,不相親豈不是浪費』,我怕再往後就是『這麼優秀的男人都看上你了,你不結不是浪費』。」
「我懂啦,我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朋友。」程舟說著,視線有些飄忽,仿佛透過田野看到了別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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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舟的那個高中時代的好友,就是被催婚催得受不了,在千萬遍的「這樣的可以了」「你還想找什麼樣的」之下,賭氣地點頭答應了。
緊接著男方就送禮上門,訂婚,兩家人喜氣洋洋。
然而訂婚結束後,男方就逐漸不對勁兒了。之前答應的婚禮流程倒是都願意做,但什麼都是按最低標準來。這時候女方父母其實也開始不高興了,但又不好意思說退婚,只是反覆試探,想等著女兒自己來說退婚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