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臉人:【你別餓著自己就行吧。】
田野:【說得好聽。】
笑臉人:【(驚恐)我又不是找保姆。】
田野覺得奇怪:【我們以前見過嗎?怎麼感覺你的反應像是仰慕我多年,然後相親遇上了似的。】
笑臉人:【哈哈沒有啊,只是覺得既然相親了就認真相處嘛。而且你又比我小三歲,感覺像跟小妹妹說話。】
笑臉人:【要不聊聊明晚去哪玩?】
田野:【說實話,我周一一般都很累,我只想休息。】
笑臉人:【那我們吃個飯,然後我開車帶你兜兜風,不多走路。】
田野:【行吧。】
笑臉人:【阿姨也是關心你,別跟她發脾氣了。】
田野:【這些話術都是我用在我學生身上的。】
笑臉人:【嗯……那說句真心的。我其實不太理解你們女生對母親的那種依戀,我覺得還挺可怕的。】
笑臉人:【其實從你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和你的媽媽就已經是兩個不相干的個體了。】
笑臉人:【記得刪記錄,千萬別讓阿姨看到哈!(驚恐)】
神奇的是,田野的眼淚居然停了。
她把濕漉漉的睫毛擦乾,有些茫然地看著書桌前的窗子上映出的自己的臉,口中喃喃:「有點東西啊……」
*
聊天框連通著年輕的男男女女們,有人緋聞纏身卻自在快活,有人默默無聞卻精彩紛呈,有人一帆風順卻內心惶惑。
那晚,在田野情緒穩定下來後,媽媽端著一份話梅排骨蓋飯走進她的臥室,把飯放到她的桌面上。
記憶中,這是田野的第一次勝利,第一次是媽媽向她服軟。
雖然只是態度上,不是觀念上。
「野子啊,我知道你可能就是羨慕她,覺得她是自由人,你不自由了。但是人和人天生就是不一樣的啊。」這一刻的媽媽,似乎看起來也蒼老了許多,「她不管怎麼穿,怎麼打扮,怎麼被人罵都沒關係,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拍拍屁股就走了,就回大城市去了。那你跟她學著,你怎麼辦呢,你還是要在鵝鎮生活的呀。」
「你大半夜不回家,也沒跟媽媽說實話,媽媽肯定是要擔心的啊。再說那個什麼印尼火山,那能去嗎那?火山多危險我就不說了,那可是國外啊,國外吸|毒都是合法的,萬一她帶你去點什麼不該去的地方,你這輩子就完了你知道嗎。」
「還有一個,人家家裡是有家底的,有試錯成本的。」媽媽說著說著忽然嗤笑一聲,「你也不想想,她爸是什麼,你爸是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