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旭熟練道:「莫斯科騾子。」
程舟便扭頭去找薑汁啤酒了。
司旭悠哉地靠在吧檯,看著程舟像看一件藝術品:「你這身衣服,特意跟著吧檯風格搭的?」
確實是,但程舟不想跟他多聊:「隨便穿穿。」
她試圖轉移話題:「話說你這陣子忙什麼呢?除了這家酒吧以外你還有別的工作嗎?」
「沒了呀。正好店裡這陣子不有你嗎,我看閒著也是閒著,就尋思學學習,試試考個研。」司旭說,「你干到12月底沒問題吧?你現在要是跑了,我可招不到人啊。」
「12月底啊……」程舟琢磨了一下。
區域賽是11月初,全國賽是12月,亞洲總決賽是明年1月。她的計劃是如果一路綠燈,就等總決賽後辭職,因為公無渡河很適合她做賽前準備;如果在某一輪被刷掉了,那就可以即刻辭職回鍾市,找個更正規的酒吧做。
司旭見她猶豫,趕緊進一步問道:「怎麼,你做不到12月底?有離開的計劃了嗎?」
程舟輕鬆道:「暫時沒有,12月底沒什麼問題。」
主要是覺得過區域賽應該不難,全國賽總是可以去參加的。
「哦哦,那就好。」司旭鬆了口氣,「就剩兩個月了,我要是再回來忙店裡,那可真白複習了。」
程舟好笑道:「打算考什麼專業啊?」
這時候程舟是真以為,以他的調性,應該是想考個方便考公考編的專業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司旭理所當然道:「還是美術學啊。到底還是喜歡這個嘛。」
程舟眉頭一挑:「怎麼想開了?」
「哈哈,這不是沒想開嘛。」司旭攤手,「到底還是覺得就活這一輩子,不管怎麼說再試一把。實在不行,再回來繼續經營酒吧唄,反正我看我這酒吧是在你手裡頭起死回生了。」
程舟邊給他擠檸檬汁邊調侃:「我以為你要說,實在不行還能當美術老師。」
「還美術老師,美術老師不也得考嗎,那哪是我想當就能當上的。」眼見氣氛舒緩起來,司旭再次攏了把頭髮,二郎腿一翹,「不過有個問題啊,你說萬一我要真考上了呢?我還得去上三年學,那酒吧怎麼辦?」
程舟哭笑不得:「怎麼著,你還想讓我給你再干三年?」
「不是,我意思是……」司旭眼神一抬,到底也是風韻猶存,「你要是能願意的話,咱倆相處相處?」
這在程舟的生命中是非常常見的台詞了,她攪著冰杯,手指頭都不帶停的:「老闆,你這可算職場姓騷擾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