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比下來,著實要了她半條命。
所以到了給司旭打電話時,整個人有氣無力的:「比完了,第三名……這不叫季軍,一個區域賽呢這才哪到哪,只是壓線拿到全國賽的入場券了。沒謙虛,是真的挺難的,算是新人里的神仙打架吧,第一名是以前跟我一塊兒打過雜的小橘,第二名是審美取勝的Gigi,第三名本來該是一個黃巾肌肉大哥,失誤了才輪到我……哎呀我不跟你說了,我都要累死了,今晚我就不去店裡了,開不開門隨你。」
電話一掛,程舟跟遊魂似的開著車一路返回鵝鎮。
她不斷回憶著小橘的立意故事,那是她這輩子都說不出來的話,因為她永遠不會因為別人說她一句「自私」就糾結出這麼一大堆道理,她只會覺得對方腦瓜子有問題。
所以她引以為傲的「提供情緒價值」這一項,在比賽中反倒是個薄弱點,她很難共情到芸芸眾生的痛點,從而用一杯酒讓儘可能多的人產生共鳴。
這波啊,這波叫「脫離群眾」。
這是程舟第一次感嘆,田野才應該來幹這行。
*
去余雷那還了車之後,程舟就給田野打了電話。
田野對她難得低落的狀態感到新奇:「那你講的不也挺好的嗎?立意點就是在愛情唄。第一名的立意確實是深了點兒,但第二名跟你差不多嘛,點在了親情上。」
「你不懂那種感覺。」程舟邊走邊嘆氣,「我難受的是這杯B612對我來說已經是發揮到極致了。我沒有任何失誤,沒有一絲緊張,沒有一丁點不完美,但還是只能在這個水平。我可能永遠也達不到Gigi那樣的審美,也沒法講出小橘那樣讓人一聽就想『來一杯』的故事,這樣的話在全國賽我還能入圍前三嗎?」
「你不是說能進全國賽對你找工作就很有好處了嗎?」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會覺得迷茫。」程舟琢磨著,「這場比賽好像讓我有點不自信了,那不自信的我還是我嗎?其實如果這次直接第四我可能還好點,收拾收拾回鍾市深造去,我不信下次比賽我還能卡四。但是偏偏是因為別人失誤給了我一個第三,然後過一個月我還得跟這些水平明顯在我之上的人比賽,那我感覺我這一個月會過得很惆悵啊。」
「差距這麼明顯嗎?」田野那邊說著傳來一聲翻書的聲音,估計是在備課,「但你不是也說了,其實其他人是有團隊的,或者說是有師父指點的,你啥也沒有啊。這種情況下輸了也很正常吧?」
「唔……你這麼一說倒也是啦,但實際上我也不是全靠自己的,DDL雞尾酒的風味還是靠邢者嘗出來的呢……」
「喲,改口改這麼快,」田野調侃,「『小邢』都不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