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邢者一句話把她搞破防了:「我不甘心。」
「我也是。」
*
但是此行對於邢者來說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他大概搞明白了程舟和自己的分歧點在哪裡,最重要的是他確定了,程舟從來不是和他玩玩,在程舟的邏輯里一切皆有可能——連當美人魚都有可能——那麼如果感受到巨大的阻礙的話,就只有一個原因。
是他不行。
當晚回去後,邢者開始論證自己離開軌道的可行性——從盲人如何乘坐火車高鐵開始查起。
小周當晚睡得早,迷迷糊糊聽見邢者給軟體客服打電話:「您好,我是視障,我在網上查到如果我乘坐高鐵是可以預約重點旅客服務的……有的,殘疾證是有的……需要綁定購票軟體是嗎?具體操作步驟是……」
小周垂死病中驚坐起:「你要上哪去啊?」
但邢者已經打了下一個電話:「餵您好,是鍾市地鐵站嗎?我是視障者,我想了解一下關於無障礙乘車……」
這一晚上鬧得,從乘車到租房,從租房到找工作,小周甚至都聽到他打電話說:「全盲,證書有的,有兩年多工作經驗,就住在附近……可以的,我能問下薪資待遇嗎……」
等那邊終於告一段落,小周才插上話:「哥,邢哥,其實店長還是挺好說話的,隔壁那幾個本性不壞也不會搞你太久,你真沒必要……」
而邢者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小周你知道嗎?鍾市做推拿工資是真高啊。」
*
如果從家鄉到鵝鎮工作是可行的,那麼沒理由去更發達的地方反而行動受限。
邢者幾乎一夜未眠,到第二天上鍾時還在腦內整理前一晚攝取的信息。他有些忐忑,總想著自己可能還有什麼沒考慮到的,但是想了一圈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雖然一開始可能會遇到一些困難,但可操作性依然很強。
倒也不是說他這就想要辭職往鍾市去了,而是他徹底證明了他並不是必須回家,也不是必須在鵝鎮。再換個地方居住沒有那麼可怕,至少不會比現在的生存環境更差了。
為什麼早沒有想到呢。
因為按得心不在焉的緣故,邢者收到了有生以來第一個投訴,說他一直逮一個地方死按。店長找他時也更加嚴厲了:「我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可能對你有一些影響,我上次說話也不是趕你走的意思,但你要是工作態度有問題,那、那就真不能姑息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還能不能繼續干。」
「知道了店長,我會注意的……」
用自己一貫的畏縮語氣應付掉店長後,邢者到底是下定了決心。
他給程舟發了條消息:【您好久沒來了,最近身體還好嗎?】
第67章 業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