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舟看著鏡子裡自己花里胡哨的脖子,心疼地抹著蘆薈膏:「這麼快就能傳到你那?你們鵝鎮的情報網到底是怎麼個構造啊……嘶——我也是服了,20歲的年輕小伙兒狠起來是真要命……」
「你就不能注意點影響?」
「我?這話你跟他說去。」程舟翻個白眼,「相信我,那種情況下我是無力反抗的。」
「那你倆也別往未成年人聚集地跑啊……」
「那早飯也是他要吃的啊。」
「行吧。」田野搓搓臉,「你自己注意點和小邢之間的事兒……我不想再大晚上的在公園長椅上給20歲的年輕小伙擦眼淚了。」
「哎呀放心,我有分寸。」程舟的保證在田野聽來毫無信譽,「我們昨晚也是好好聊過的,別以為我是啥也不問直接就開do了。而且我覺得他也挺清醒的啊,是一棵很懂得自我反省、自我教育的回頭草……啊,果然還是好喜歡。」
「所以你倆這算是,複合了?」
「暫時不想深想,現在這樣的話,反正也挺好的。」程舟想了想,「因為我12月就去全國賽了嘛,說實話那場比賽,大概率拿不下來。然後我打算回鵝鎮干到聖誕節前後,大約你干表哥考研初試結束我就走了。雖然異地戀我也不是不行,但他似乎不太能接受的樣子,我主要是怕他到時又死去活來的,我還不在身邊……所以說不定,就保持現在這樣也是個好辦法呢?」
程舟嘆了口氣:「不過也不一定,走一步看一步吧。看他到底怎麼想,什麼訴求,這都可以談嘛。」
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田野開口道:「我會想你的。」
程舟笑嘻嘻的:「你不是應該從離開宿舍回鵝鎮那天就開始想我了嗎?你當時又不知道我會gap到鵝鎮來。」
「所以我就是用親身經歷告訴你,二次分手,格外難挨。」
「噫,少來啦,異地朋友還不常見得很。」程舟語氣也開始像在逞強了,「那你應該祈禱我和邢者趕緊在一起,這樣的話為了回來看他我就得常來鵝鎮了,我們還是有機會經常一起玩啊。」
「常來鵝鎮嗎?未必哦。」田野努力回憶著那天在公園裡和邢者的對話,「我感覺我好像隱約聽他說他想試試離開鵝鎮,還問我鍾市推拿店多嗎,我說我哪知道啊,鍾市的推拿我可按不起……」
「啥?他能離開鵝鎮嗎?」
「我不懂啊,我也沒當回事兒,所以之前都沒跟你說。」田野尋思著,「不過仔細一想也是,他本身就不是鵝鎮人,那離開鵝鎮不是也很正常嘛……他沒跟你提這事兒嗎?沒提的話可能就是沒做打算,隨口一說?」
「不是?那他要是能跟我走的話,事情就簡單很多啊。」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程舟有點懵,「為什麼要隨口一說?那……既然有想法那不就是能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