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者在被窩裡摟著她,賢者時間內的行為無關欲望,就只是單純地想抱著她:「嗯……為什麼?」
「不知道,但確實是這樣子——你怎麼會有這種癖好啊,那幸好你沒舔什麼別的地方,不然我真是……」
「我沒有特殊癖好!」邢者反駁,「……我只是好奇而已。」
程舟咯咯笑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起來吧,搞點東西吃,餓死了。」
然後便起了身來,悉悉索索地穿著衣服,順手又把邢者的內褲撿起來扔他臉上。
邢者逆來順受地把內褲從臉上拿下,老老實實穿起來,又循著記憶裡衣服掉落的方位蹲在地上摸索其他衣服。
摸著摸著,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嗎,其實剛剛失明的時候,我脾氣很差的。」
「現在也沒好到那兒去啊。」程舟跟他耍貧嘴,「你不是說你那時候只覺得對不起爸媽嗎?」
「確實對不起啊,我覺得要是沒有我,他們的人生會輕鬆很多。但是我又覺得死掉也不行,死掉的話他們肯定更難過……而且主要是我也怕疼。」邢者說著套上摸到的衣服,「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手機有無障礙模式,就覺得我的世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每天都過得很壓抑。我印象特別深刻的是,我當時非常牴觸像這樣摸東西。」
程舟看看他:「就是找東西這樣的摸嗎?」
「對。就是我明知某個東西大概放在什麼區域,但是我不願意像這樣摸著找,就一定要我爸或者我媽來幫我才行。如果他們正在忙別的事,跟我說『就在什麼什麼地方,你伸一下手就能拿到』,我就會開始大哭大叫說我就是找不到。」
「那現在呢?」
「現在就覺得無所謂了,伸手摸一下又沒什麼。」邢者提上褲子,加了一句,「現在想想,那時候沒死真是太好了。」
*
冰箱裡還有雞爪、雞翅和玉米,程舟翻出之前買的滷料包一鍋燉了,又支使邢者去路口買倆燒餅和一碟油炸花生米。
於是邢者回來時,就聞到了滷菜和玉米的香氣。
「廚藝不錯。」他稱讚。
程舟嘗了口鹹淡,砸吧砸吧嘴,滿意道:「是吧,我也覺得——雖然我只會做下酒菜。」
「沒關係,家常菜我基本都會做……只是得有油煙機才行,不然油煙味散不掉。」
「哦?你可以做飯的嗎?」
「可以,只是有點慢。」邢者說,「我是瞎又不是傻,除了看不見以外,我和其他人是一樣的。」
這似乎是第一次從邢者嘴裡說出「瞎」這個字,程舟好笑地看看他,從柜子里叮叮噹噹摸出自己常用的一些小酒伴。
20毫升朗姆酒,20毫升龍舌蘭,20毫升威士忌,20毫升加利安奴,混合之後完全是可以點燃的烈度。
程舟將著著火的烈酒拉高注入另一個高腳杯,然後蓋住杯口讓火熄滅。
邢者從背後貼過來,摟住她的腰,親昵地嗅著她的頸間:「幹什麼呢。」
「在調一款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