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頭看台上時,第六位已經接近尾聲了——他心態放得挺平和的,畢竟連炸壺都已經出現了,再糟不能比這更糟了。
田野是看不太懂,反正最後評分時,去掉最高、最低分,最終拿到了一個僅次於Gigi的次高分。
而評委打分的時間,就是程舟和邢者在台上整理工具的時間。
按程舟的要求,邢者只是在旁邊拿著包充當一個支架的作用,程舟一樣一樣地把工具拿出來,放到自己平時慣用的位置。
一切準備妥當後,她拍拍邢者的手臂,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隨著第六位選手的評分結束,聚光燈終於打回了台面處。
她一如既往地開場道:「Hello, everyone. My name is Mi插ela.」
*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鵝鎮,鍾市邊陲的一個閒適緩慢的小鎮。它不算富裕,也不夠美麗,要說它給人的第一印象,那就是小、空、靜。」
「年輕人爭相離開那裡,於是發展緩慢,人口減少,老齡化加重。但恰恰是那種在當地人看來一汪死水的寂靜,最適合放慢步調,思考人生。」
她開始動作了:「我在鵝鎮唯一的披薩店後廚得到這塊芝士奶酪,現在加入牛奶,DDL伏特加,檸檬汁。充分攪拌使其形成沉澱,離心,得上層清液。」
「我的出租屋樓下有個只開一扇窗的小賣部,我在那裡買到了這種包裝簡陋的老式小包黑胡椒。」
「以及,再加入一些我在鵝鎮的果園摘下的蜜瓜,製作的蜜瓜糖漿。」
做完這些後,程舟向搖壺內加入冰塊,拇指抵住蓋子,手臂打出去,然後往回抽。
相反的shake方式讓她有些不習慣,但好在,要說的台詞她已經說了無數遍了:「我因gap year來到這座小鎮。它的占地面積是小的,人心中的成見卻是大的;它的街頭巷尾是空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卻是亂的;它的清晨夜間是靜的,堵不住的流言蜚語卻是吵的。這聽起來或許有些討厭,但我卻依然享受這段時光。」
「旁人很難想像我在鵝鎮過得多麼有滋有味。就像在我介紹食材時,沒人知道我曾經為了找這種風味獨特的老式黑胡椒找了多久,這種連網上都買不著的東西,鵝鎮居然還在賣;沒人知道鵝鎮的蜜瓜有著特殊的甘甜,但苦於沒有電商銷路,就僅僅是自產自銷。」
Shake完畢,程舟將帶著均勻黑色顆粒的翠綠酒液倒入馬天尼杯,然後用鋼簽穿起一片肉片:「也沒人知道,鵝鎮人家冬日會製作這種層次分明的咸火腿,而他們竟只是將此等美味私藏,不與世人分享。」
她拿起一隻噴槍,對著肉片烘烤:「鵝鎮人不會覺得這些司空見慣的食材有什麼稀奇,但就是它們拼湊成了這樣一杯美味的雞尾酒。是開了近40年的小賣部,是鵝鎮的肥碩土地,是冬日暖陽下的風吹日曬,每一樣都充斥著小鎮的老舊氣息和珍貴回憶。所以我為這杯酒命名『鵝鎮』。」
「生活在這裡的半年間,我所經營的唯一一家清吧,被失眠者當作了避難的聖地;我在出租屋裡製作各種下酒菜,喝到飄飄欲仙心境開闊;我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招搖過市,欣賞那些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神情;我努力學習調酒理論和技巧,為自己嚮往的生活拼盡全力。我還頻繁光顧一家平價推拿店,從那裡拐走一位不能視物卻實在可愛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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