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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沒什麼大事。
可憐的老老頭哭泣著,但還是捨不得罵程舟:「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咱們老程家找的這都是什麼啊!」
程舟已經略微有些尷尬地拿著手機去了店外:「你幹嘛啊外公,你看我媽跟我爸兩人不也挺好的嘛。」
「好什麼啊,你媽原本肯定能找個更好的!」
「那更好的肯定有,找了更好的還有更更好的,蘇格拉底摘麥穗的故事聽過沒?非要摘最大的麥穗,結果就是壓根摘不到麥穗。」
「那你也不能找個這樣的啊,你說矮一點、丑一點都沒事,你不能……」
媽媽趕緊把手機搶了過去,一臉剛哭完的樣子:「你行了哦爸,囡囡好不容易打電話回來,你就不要說這些話了呀——囡囡啊,你意思是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一月份有個比賽,先比完再說吧。」
「什麼比賽啊?上哪比啊?就你自己嗎?」
「哎喲你管這麼多幹嘛……」
「我沒管!我就問問!」
「問也不要問!」程舟煩死,「我最近忙,你沒事兒多和那幾個姨喝下午茶,或者你去找老頭跳廣場舞都行,就是別老盯著我——我剛從我爸那搞了筆錢過來,等我回家帶你逛街哈,掛了哦!」
掛斷,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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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者眼眶紅紅的,一副委屈樣兒。
程舟腦細胞劈里啪啦的,剛哄完一個這兒還一個:「還哭著呢?田小野你這心理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安慰了邢者半天的田野已經頭昏腦脹:「不是程舟你能幹點兒正常人幹得出的事兒嗎?有你這樣直接讓雙方視頻見面的嗎?你就不能提前說一下讓兩邊都有點心理準備?」
「媽呀,我聽著都頭疼——就是我得先跟我媽我外公匯報小邢的具體情況,然後還得給小邢做思想工作,直到兩邊都點頭然後我才能打這麼個視頻電話?搞這麼複雜你不如把我殺了。」
她把凳子往邢者臉前挪了挪,離他近近的:「小可憐兒的,你哭什麼啊?不都跟你說了嗎我在我們家是說一不二的……」
邢者卻只是打斷她:「外公……外公還好嗎?」
「好著呢,我外公耳聰目明。」程舟撓撓耳後,「其實他從二十年前就總是裝暈,經常說自己快死了,你別理他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