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舟的床比快活林寢室的香,又比快活林寢室的軟,兩個疲憊的人兒睡得仿佛一對交頸天鵝。
是累到啥事兒都做不了的程度。一夜無夢。
早上邢者悉悉索索地起來,用上次留在這里的洗漱工具刷牙洗臉,程舟還迷糊著:「起這麼早嗎?」
「得上班啊。」
「辛苦的小邢師傅。」程舟翻個身繼續睡,「走的時候記得過來親親我哦。」
邢者笑了一下,頓一頓:「我在想……如果以後有機會到處跑一跑,是不是可以試著拍點視頻什麼的。我覺得應該會有人想知道盲人是怎麼四處遊玩的……」
「喲,你網感不錯啊。」程舟半夢半醒,「那你有空查查唄,看需要些什麼,靠譜的話到印尼你就可以拍起來了。」
「……這個也是可以變現的對吧?」
「當然可以啊,不天天有說這個博主賺多少,那個博主賺多少的嘛。不過具體怎麼變現就得你自己研究了,我沒搞過帳號。」
「好……」邢者捏捏手指,「其實我有稍微查一查,可能會有點複雜……因為我看不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好拍的畫面,所以先用手機拍著試水不太現實。我想買個可以別在胸口的小相機,還得是防抖的那種,可能貴一點,然後可能還得買台電腦……」
「買啊,你又不是沒錢。」程舟說著說著轉回身來,「怎麼,你資金很緊張嗎?」
「不是不是。」邢者忙道,「我就是覺得還不一定能做起來,就得花這麼多錢……我心裡不太踏實。」
「那你踏實一點。」程舟又轉了回去,「該花花,該買買。我到處比賽還花錢呢,實不相瞞到現在我的個人收入還是負數,你再怎麼花還能把積蓄花完了嗎……」
話音未落,額頭便被輕輕一吻。
「謝謝你……那我上班去了。」
「去吧~努力的小邢師傅。」
*
在邢者努力研究怎麼以最少的啟動資金買到最全的裝備,並學習如何使用快捷鍵剪輯視頻時,另一邊的田野還在琢磨怎麼把自己上交的護照搞回來。
周一的教職工大會上,她難得受到了校長的表揚,說她認真負責,最近總留在辦公室備課,還住在教職工宿舍方便工作,鼓勵其他老師競相學習。
然後散會後,她就聽到了尖銳的吐槽,一點也不避著她——
「神經病啊,誰下班不回家陪老公孩子啊,下班了我還留學校幹嘛?」
「就那些還沒結婚的能做到唄,人家那叫一腔熱血,我們這些老同志是做不到嘍。」
「沒結婚不能回家陪陪爸媽?現在的年輕人哦可容易被洗腦了,真把單位當家、把工作當全部呢。等過幾年回頭再看,能把自己笑死。」
田野沒搭理這話,只追到校長身邊去:「校長,您稍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