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岩媽媽焦心地插話:「您聽見了吧田老師?這是長期的、有組織的冷暴力,最終演變成了熱暴力,這完全就是校園霸凌!」
倪影媽媽也不樂意了:「哎你這人講的什麼話?校園霸凌不霸凌的, 跟我女兒可沒有關係的啊。其他小孩跟不跟你女兒說話那是他們的事, 我女兒沒本事讓所有人都討厭你女兒, 更沒本事讓所有人都喜歡你女兒。凡事啊還得多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別只曉得指責別人。」
「哎你這當媽的怎麼……」
田野趕緊出言安撫:「二位家長先不要著急, 心情我理解,發生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有情緒, 但是情緒不利於事情解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先讓孩子講完吧。」
說罷又看向仲岩:「仲岩你不要緊張,慢慢講。」
場面再次安靜下來,仲岩頓了頓,又繼續道:「我本來是想向田老師求助的。那段時間因為家裡的一些事,還有學校里的這些,我心情一直不好,就向田老師透露了自己有輕生的念頭。但是……田老師立刻就通知了我媽,所以我就沒有再說這事兒了……」
話到這裡,仲岩媽媽眼睛一紅。
而仲岩只是換了口氣兒,接著說:「我喜歡小動物,家裡養不了,就總是餵一些流浪貓狗。一開始是家樓下的兩隻貓,有天忽然就消失了,問了樓上大娘才知道被人毒死了。當時我沒當回事,直到我總是餵的校狗大黃也被舉報給捕狗隊了,我才覺得不對。然後昨晚放學時,我又餵了學校後巷的一隻流浪貓,剛走就聽到有人笑嘻嘻說『叫她裝,讓貓知道吃了她的東西拉肚子,看她以後還怎麼餵』。我立刻拐回去,但人已經走了,只撿到一個人用瀉藥的藥盒。」
「所以我就帶著藥盒去找倪影。因為那些人都聽她的,也是為了她才不喜歡我,我本意是希望她能約束一下旁人。但是說著說著吵了起來,然後她就打了我。」
終於說完了,仲岩媽媽立刻抹著淚道:「您聽到了吧老師?我女兒從頭到尾沒有什麼錯的呀,那什麼本子的密碼,也是人家媽媽問她才說的啊。就按正常的邏輯,人家媽媽問的她肯定要講的呀……」
倪影媽媽也一點不讓著她:「那也不能說你女兒沒錯,我女兒就有錯啊。我女兒也冤枉得很呀——剛你家仲岩自己說的,給小貓餵瀉藥的根本不是倪影,那別人做的事憑什麼要來質問倪影呢……」
田野只得再次打斷她們:「倪影,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倪影從始至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有什麼可說的?你從來就不覺得我是什麼好孩子吧?」
田野聽得兩眼發黑,一下子把脾氣帶了出來:「讓你說你就說,有冤現在不說你以為事後誰還管你?」
這種嚴肅時刻冒出這樣隨意的語氣,讓倪影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