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十分鐘後我與他還是坐上了同一輛車。
葉瑰穆說順路,看來今天他不會去研究院,目的地大概率是皇宮。
又被陛下召見了麼?雖然對此並無具體的概念,但三天兩頭的見面,是否有些過於頻繁了?
「你似乎很擔心。」葉瑰穆的聲音自側旁溫溫地傳來,我一個激靈扭頭凝望著他,被他洞悉了想法的事實令我產生了一種被黏膩的觸手舔舐過的感受,「什麼?」
「難道你沒有正為我時常出入皇宮感到困惑?」葉瑰穆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向我伸出手,我慌忙抬臂將他的手格擋開,他縮回手,笑著問:「這樣好麼?頂著睡亂的頭髮去跟那些夫人們見面,也不仔細打理一下,比以前要潦草那麼多。」
原來是覺得我頭髮亂了想要幫忙理……不對,「我以前是怎樣?」眯眼盯向他,如果我沒記錯在他的敘述中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久。
葉瑰穆的眼睛輕微眨動著,靜默片刻後他說:「不想融入他們也沒關係,不必勉強自己的。」
答非所問,也是這傢伙最常使用的糊弄方法,「我以前是怎樣?葉瑰穆,回答我。」於是久而久之,我也學會追問了。
扭過頭不再回望我的視線,葉瑰穆的眼眸看向窗外,車窗開啟了一條縫隙,他金色的髮絲被風略微吹拂,「你以前,會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上衣櫃裡面最貴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見每一個人,一副希望自己能令人滿意的樣子。」音量越說越低,到最後甚至變為呢喃,只有更加貼近他,才能聽見他道出的具體內容。
一開始就沒指望葉瑰穆能正經回答,這次雖好不容易開了口,但毫無疑問又是亂說,笑了聲,我的質疑不由自主:「是嗎?我怎麼不相信呢。」
「那不是你的本性。」垂眸,葉瑰穆的聲音沉沉的,「你不想那樣的。」
「……」搞得好像他很了解我似的,「從樓梯上摔下來磕到腦子導致對之前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聯想到此前這葉瑰穆這番明顯拙劣的的荒謬說辭,我忽然開始後悔追問他這個問題了。
我不喜歡別人比我自己還了解我。
「所以,你今天去謁見又是為了什麼?」
「你是在關心我麼?」
「不,我只是想轉移話題而已。」既然他這麼「了解」我的話,掩飾大約也是無濟於事的吧。
「……」垂眸,卻並不是一個失落的神色,半晌後葉瑰穆笑了聲,「下次打算把你也帶過去的,跟我一起。」
這一點也不好笑,對於我這類個中禮儀時常被那些貴族們詬病的人,平日裡的社交就已經夠令人感到吃力了,更別說去皇宮,甚至還要謁見這片大陸的統治者。
「我不想去。」雙手環胸,我明白這或許又是一次無用的抵抗。
果不其然,葉瑰穆緊接著便道:「陛下要我把你帶去。」怎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