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點,胸中的氣悶消了些許,我便又覺得能夠同他講話了,葉瑰穆坐在長桌的另一頭,就那樣面色平靜地等著,待我的態度一如從前,甚至還叫人多給我夾了一塊咸點心,是我昨天想要多吃,但他說吃多了會膩的。
「今天沈小姐跟我講起了一件趣事。」待到傭人們都退出房間去了,我才試探性地決定將這件事以講故事的形式道出,「關於她的情人。」
葉瑰穆聞言,拿著湯匙的手頓了頓,並沒有直接回應,他抬眸笑著看向我,說了句:「離太遠,聽著累,你講著也累吧。」
勉力不令自己的牙關咬緊,我耐著性子,將餐盤端到他身邊的那個座位去了。
「她說她的情人跟我很像,篤定我就是她那個情人的弟弟呢。」一邊說著,我一邊觀察著葉瑰穆的臉色,妄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到些許蛛絲馬跡的破綻,然而許久之後,他才轉過眼來,問了句:「你應該沒動找情人的心思吧?」
著眼點竟跟曲雲出奇地一致,也對,畢竟是alpha,omega找情人的話題,他聽著不舒服也是正常的,我說沒有,並將後來的關鍵點都一五一十講給葉瑰穆聽了,包括誘拐、弟弟、照片、失蹤這之類的內容,期間我認真地凝望著葉瑰穆的眼睛,發現他的表情仍一如既往地坦蕩。
不過想來也是,像他這樣的老狐狸,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露出破綻呢?
「所以你認為是我把你誘拐到葉家,害你跟你的家人分離的?」真是可怕,反問出這句的時候,葉瑰穆的聲音很慢,表情也是笑著的。
要瘋了,約摸是體型以及AO身份的差異,我凝視著他的眼睛,竟無端有些發憷,我拼命告訴自己這不過只是葉瑰穆藉由標記關系所施行的無聲壓迫罷了,不能害怕,不能畏縮,不能臣服,然而拳頭卻是因此刻凝滯的氛圍,而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你臉頰好紅。」葉瑰穆一邊說著,一邊朝我所在的方向傾近了那麼一刻。
我蹙眉用力將脊背靠在椅背上,後頸的腺體已經開始發熱,「不要用信息素壓制我。」分明是警告,但卻該死地沒有氣勢。
葉瑰穆眨眼,竟顯露出無辜,「為什麼這麼說?」他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心虛的緣故,畢竟你也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是麼?」卑鄙。無恥!
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我寒著臉色緊盯著他,他仍端坐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所以,你是覺得是我將你誘拐來的麼?」
「我想不起之前的事,你說什麼都是有理的。」緊繃著臉色,如果葉瑰穆不刻意釋放出信息素來壓制我,或許我還願意同他維持表面的和諧。
抿了抿嘴,半晌,葉瑰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來握住我的手,將我的身體穩穩地攙扶住,「親愛的,只有一點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並非是在埃斯卡羅區相遇的,我們之間曾發生過許多事,只是你忘記了,我不希望你聽信小人的讒言,胡亂揣測我們之間的關係……」
Alpha對omega的壓制是絕對的,他將我半抵在牆面,將我的耳朵緩慢揉捏至通紅,而後又輕輕將我抱起,放回到他用餐的主位上,「你懷疑我們之間的關係,這令我很生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好好反思一下,可以麼?」摸了摸我的臉,此刻我的身體已經全然酥軟,整個人都只能坐著,趴伏在桌面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