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瑰穆的要求不難達成,實際上一直以來,在外人的面前,我都儘量去做好一切「葉家夫人」該做的事情,畢竟是遲早要離開的人,失去葉家庇護之前,得罪的人越少越好。
用以覲見的內室十分寬敞,但窗子都被厚厚的遮光窗簾所遮蓋著,室內很暗,透不出什麼光,我與葉瑰穆的腳步聲響在室內,總覺得有回音那般,更是襯得這個地方華貴但卻無比空曠了。
「來了?」長桌後的身影小小的,直到對方略一抬手,窗簾被拉開了兩扇,我才注意到這屋內原本是站了一些立侍的人的,只不過位置比較靠邊,隱匿於黑暗之中,不注意看不見罷了。
陛下的身量不算高,甚至比同為omega的我都還要矮小一些,但……不知怎麼形容,反正當他邁步走過來的時候,總感覺在氣勢方面,他也是不輸任何人的。
銀灰色的髮絲,皇室特供的深紫色眼眸,據說唯有繼承了這一特質的後代,才能擁有接收使命坐擁這片大陸的資格。
這也是為了讓皇室與普通人區分開來,將他們「神聖不可侵犯」的特性拉高到極致的方法之一了。
「這就是你的妻子?」清脆的聲音,語氣中卻是純熟的考究與打量,陛下說話的時候,葉瑰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拉住我的力道似乎比之前更緊了。
「葉卿,怎麼說你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的人了,怎麼選的妻子卻像是個從沒學習過禮儀的鄉野村夫似的。」一開口,陛下的態度是冷嘲熱諷。
沒想到見面的第一句話便是這樣難聽,我雖不至於因此而變了臉色,但意外卻是實打實的,「我……」
「叫他閉嘴,葉卿,我不想跟沒有接受過正統教育的人說話。」陛下說完,走過我的身邊,那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真奇怪,分明是個omega,但那眼神,卻好似那些對異性全然無禮的沙文主義alpha似的。
「陛下你忘了,來之前是怎麼跟我說的?」葉瑰穆的手輕輕扶在我的肩上,竟像是全然不在乎陛下的態度那般,他拉著我在不遠處的一個近乎於貴賓席的座位邊上站定,「我的妻子應當跟我同在這個位置落座,早知你又擺出這幅態度,我就不應邀帶我最親愛的老婆來你這兒了。」
意識到葉瑰穆是想讓我坐下,一時間我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那位陛下背對著我,就那樣僵立了很長一段時間,而後才嗬嗬地笑出聲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回過身,臉上露出笑容:「瞧我,都忘記了!快座!快座!」不光要我坐下,他還走到葉瑰穆的身邊讓他落座。
葉瑰穆於是在我身旁不遠處坐下,位次似乎是與我齊平的。
「葉夫人,我忘記第一時間請你們落座,你應當不會怪我吧?」這位omega的陛下笑的時候,嘴角甚至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真是可怕,分明是氣質這樣陰狠的一個人,面目卻是可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