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陷入了某種兩難的抉擇,李哲開始沉默。
我不急,我就站在原地,就那樣一直等著他回答。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去外面吧,這裡面,太壓抑了。」
我分明感覺,這場對話持續的時間很長,但目及室外,卻發現街道仍是明亮的,夕陽的餘暉還沒完全散去,只是路燈已經積極地亮起,將整條街道,照得空曠而綿長。
「你是不是很生氣?」
「這種問題,你要我怎麼回答你?」
「……好吧,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算我求你,好嗎?」轉過臉,平日裡李哲看著,不像是那種會請求別人的人。
於是此刻,當他乍然間這樣說,便會令人覺得十分嚴正、難得。
「好。」其實到此時,我的心情已經平復了。
因為我忽然意識到就算再生氣,就算現在去沈家,楠楠也不可能還在那裡了。
李哲給我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最初我心急,聽得是不那麼仔細的。
但他語速足夠慢,聽著聽著,便也令人靜下心來了。
不知你們還記不記得,在我醒來的時候,葉瑰穆給我這幅omega的身體捏造了一個身份,說我是來自瑪利亞區的孤兒。
我的身份是假的。
但李哲的卻是真的。
他是出生在瑪利亞區的孤兒。
是被老師撿到的孤兒。
並沒有被送去孤兒院,他的老師收養了他。
一開始他就沒有向李哲隱瞞身份,從不以長輩自居,老師只是給他吃給他穿,讓他跟他躲在同一個屋檐下。
自然了,李哲也不被允許叫老師「爸爸」。
老師就是老師,從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
老師名叫李璧和,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落魄貴族,父母去世後財產被alpha的表兄侵占,於是為了生計,他只能拿起畫筆,成了一個懷才不遇的窮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