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還有很多工作,按家主的吩咐,現在已經到了打理花房的時間了。」啊!該死的!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我也是人造人,為什麼眼前的張管家,卻完全像是沒有靈魂似的。
「真是遺憾。」鬆開了勒住他的那隻手,我訕笑道:「我竟曾真心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有點兒人情味兒,能幫幫我。」
張管家的身軀略微滯澀。
在轉身離開前,他說:「沒能讓你覺得我是一個完整的人類,我感到很遺憾。」說完,他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或許是我真的太沒情調。
竟現在才發現,從我房間的窗口往外望去,是能看到葉瑰穆的那座玻璃花房的。
從這個角度,能夠發現其內里正亮著燈,就好像一個透明的屋子裡,內里裝滿了星星似的。
從那裡面向外看,大抵也是能望見星空的吧,我想。咦……星空?
還沒等我將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整理完畢,便看見張管家正手推著工具車,朝那花房內走去了,許是今天又需要為那一屋子的花澆水施肥了,真是麻煩呢。
合上窗簾,緩步踱到我的床邊,凝望著平整的床褥,我想——不知道今天晚上睜開眼,我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望見那漫天的星辰呢?·
分明發生了於我而言那樣「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講,今天依舊是極其平凡的一天。
昨晚上沒有回到本體,而張管家,就算我已明面上跟他撕破了臉皮,他也仍舊遵照葉瑰穆的吩咐送我去學校上學,雷打不動。
甚至下車前他還說:「下次禮儀老師依舊會如約到來,希望您不要再逃課,家主說,宴會的禮儀是必要的。」
我回:「叫你們家主當面來跟我說!」
若是葉瑰穆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不把他生吞活剝了才怪呢。
手撐下巴,面色平靜地凝望著講台,我的目光緩緩地,挪移到了莫爾的身上。
對於他來說,今天或許本是平靜的一天吧。
下節課是體育,先前為了同我關係更近些,他與我一起選擇了游泳課。
他的更衣室在隔壁,我是等到其他所有同學都走出門後,才進入到裡面的。
莫爾換衣服的時間一般比別人要長,這規律我早發現了,起先我只以為他這不過是omega的小毛病,不足掛齒,於是從沒有深想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