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獵人,而向來身為獵人的我卻在他面前成了獵物。
他從一開始就很不客氣,直接上手撫了我的腰,而我則考量著能否進入他家次臥,所以默許了,什麼也沒說。
剛開始是兩天見一次面,後來便成了每天,隨著我在葉家呆的時間越來越長,學校內部流言四起,實際上不光是莫爾,當李哲得知了我的決定,他也是不能理解的。
「楠楠他,是個經常宅在家裡的孩子,那扇門總是關著,我只需要打開,只需要打開確認一下就好了,沒關係的。」我這樣向他們解釋著,也這樣,說服著自己。
然而葉瑰穆卻開始了親吻,他挑起我的下巴,動作越來越放肆、深入,我總感到頭暈目眩,但alpha不比omega那樣好哄,如若我不答應同他親密,他便不願意將我帶入家中。
後來,莫爾退學了,李哲也與我疏遠了。
終究,我得到的只是楠楠已經被送走,不知道送到哪兒去的消息罷了。
葉瑰穆說他會聯繫那個經手的傢伙,他會幫我查。
而當我意識到這不過是陷阱、想要抽身的時候,學校、埃斯卡羅區內部的整個貴族圈,似乎都已然把我看做了葉瑰穆的附庸。
再不能依靠委託愛人的身份遊走於貴族之間獲得情報。
然而預備科的學費卻是一年比一年貴的。
若是逾期不繳,便會被默認為退學,埃斯卡羅區的管理人員會勒令我回到屬於我自己的地方去的。
我不能再這時候回卡列區。
當我回過神來,才恍然發現我能依靠的人,只有葉瑰穆了。
他碧色的眼眸如同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勾起的唇角,令我陡然意識到這不過只是他計劃的一環罷了。
我好生氣,我不止一次地懊惱,我試圖聯繫莫爾讓他幫我說情,然而寄出的信件卻總是被原封不動地退回到我的手中。
其實到了那個地步,我也隱隱意識到,這一切的幕後推手究竟是誰了。
可我沒有選擇。
我甚至無法表述當我在鳥籠門的另一頭望見莫爾的絕望。
這下,葉家真的成了獨屬於我的迷宮。
後來時過境遷,我換了個新的身份,就連記憶也消失了,然而恍然間回頭,卻發現兜兜轉轉,自己好像仍還在原處。
我忽然憶起當我第一次自本體中醒來時,胸腔內的恨意了。
那這麼說,葉瑰穆的確是我的仇人。
我還真是無可救藥,竟然差點忘記了。
沈琢的回信,連帶著陳楠的紙條,三天後一同寄到了葉家的宅邸內部。
我仍還記得那天當我道出我的推論,沈琢與李哲臉上錯愕的神色。
「成為械甲師吧,如果成為了名滿天下的械甲師,我的代號一定會被大家記住,哥哥也就一定會找到我的!」陳楠就是這樣天真但卻具有執行力的人,我近乎能猜到他是怎麼做出這個選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