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答話,便聽陳楠哼了一聲,費力挪動身子下車,他抬手十分用力地將池近深搡開了,「才沒有認錯,就是我哥哥,池先生你擋到我們了!」
分明能即刻讓開,但那池近深非得半笑不笑地凝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捉住陳楠的手腕將他拉出車門為我讓出一條路。
被帶著半倚在他的懷中,陳楠的表情似乎驚詫極了,而池近深則微勾著嘴唇,略帶挑釁地看著我,其意味再明顯不過。
「池先生你……」如同一隻拒絕人類懷抱的貓咪,陳楠費力地用他的手臂將自己與池近深之間的距離隔開了,如果這就是池近深口中所謂「他離不開我」,那我想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楠楠過來。」下車,朝陳楠伸出手,陳楠還算聽話,離開池近深後反手便抓住了我,「以後要跟alpha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知道麼?再生氣也不要推別人,這是不禮貌的。」
「哦,我知道了。」陳楠說完,還扭頭朝池近深道歉:「對不起池先生,我剛剛太沒禮貌了。」
池近深的唇角極不明顯地抽了抽,「這麼有禮貌,在你身上實在太少見了。」
陳楠朝他吐舌頭,扭過頭又笑眯眯地看著我,「這個不算沒禮貌吧?」
看著他的臉便覺得心軟軟的,不由露出微笑,「不算,這是楠楠的性格。」
本是兄弟間再正常不過的對話,但是為什麼,有那麼一瞬間,我的腦海中卻仿佛閃過了另一個人的臉孔。
「我是omega,卻想要這樣做。」
「沒關係,這是你的性格,你想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來自卡列區療養院的記憶,是那個被我當做心靈療愈的,那個男孩的話語。
遺失的記憶,忽然出現在我的眼前了。
眼下,池近深臉上的表情半笑不笑的,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他對我的意見,想必是不小的。
回到池家的宅邸,仿佛回了自己的家,陳楠進門便問管家:「我的零件盒子呢?池先生不會真的丟到垃圾場裡面去了吧?」
「丟了,早丟了。」池近深答道:「連帶你屋裡的那些半成品,都已經被拉進回收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