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近深的確沒走。
他只是回到了車裡,爾後車一直停駐在樓下,從白天到傍晚。
我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閒。
我很想趕走他,可在哪停車畢竟也是他的自由,就算想要見陳楠,他也應當明白像陳楠那樣的性格,輕易是不會出門的。
所以他等在樓下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不欲去揣測他的動機,只是覺得這樣沒有意義的焦灼實在令人感到折磨,後來不光是我,就連葉瑰穆都已經失去耐心了。
拿起手機,那小子的唇角殘忍地勾起,「他沒別的事,我可以給他找點事做。」
顧忌到此前他們二人的牽扯,一把奪過葉瑰穆手裡的通訊設備,換好衣服,我說:「我下去跟他談談。」
葉瑰穆擰眉,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去什麼?要去也是我去。」
「你不是要留在這裡保護陳楠嗎?」回眸同那雙翠玉般的眼眸對視著,「我身體這麼弱,就算有人闖進門,也一拳就被撂倒了。」
葉瑰穆拗不過我,最終還是放開手,要我離開了。
他何嘗知道我下樓其實並非只為了陳楠一個人?
裝作出門買菜的樣子,我先是從池近深的車前走過。
明顯看到了我,但我與他彼此之間都沒有打招呼,也不知在沉寂的這段時間池近深究竟思索著什麼,反正看他的神情,我總覺得他正醞釀著什麼其他的。
買完菜重新回到家樓下,見池近深的車仍舊等在原地,我走上前,徑直將車門打開後坐入其中。
好似對我的舉措並不感到意外,池近深面色平靜地回望著我,「在這裡能聞到一點他的氣息。」不算解釋地,他這樣跟我解釋道。
「……我是beta,你們AO之間的那些彎彎繞我不懂。」低頭凝視著抓住塑膠袋的自己的手,我跟池近深說:「我本來以為你會派人來接陳楠呢,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本來帶了一些人,但都被葉家派來的人攔住了,只有我自己能進來。」池近深平靜地如是敘述:「來見他,我怎麼可能讓別人代勞呢?」
「……」倒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句,「作為曾經標記過楠楠的alpha,醫生說你的存在或許會妨礙到他的恢復。」
「我可以在小區外面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