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鸣听见响动,嘴角还没勾起一个笑,背部被人猛地一踹,亏得他下盘功夫扎实,和四花拳绣腿的一脚又没什么大力道,猛地晃了一晃竟然又坐回了床上。他嘶地一声揉了揉腰,一手快准狠地抓住还想再踹的那只脚,急急喝道:“别闹!”
这一声怒喝算是彻底把和四给叫醒了,他浑身僵硬地看着陆铮鸣,又看看凌乱的床榻,散漫的记忆终于回归正位。他使劲咽了咽喉咙,将那颗差点快冲出嘴的心脏给强行咽了回去,他镇定无比地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松手。”
陆铮鸣高高一挑眉,他说松手就松手?
和四见他抓着自己脚的那只脏爪子,恨不得一刀剁了了事,更可恨的是抓就抓了,居然还有两根不安分的手指别有意味地摩挲着脚踝处,瞬间让两人间的气氛萦绕上了一丝若有还无的暧昧。
陆铮鸣不依不饶地抓着他说:“督主刚才那一脚可是好狠,您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腰是很精贵动不得的吗?”
和四挣又不挣不开,心里头急得上火,嘴上冷冷道:“老子是太监,又不是男人。”
陆铮鸣:“……”
陆铮鸣沉默半晌,他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地看向和四下半身。
“……”和四瞬间炸毛,“看你妹看啊!滚啊!你这个杀千刀的瓜皮龟儿子!”
骂出口的那一瞬间,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了。
气氛正凝固时,久违的赵精忠适时现身救场了,就见他风风火火地将门拍得啪啪作响,和四尚且来不及吱声,门“哐当”被人踹开,心急如焚的赵精忠顶着满头风雪冲了进来,嗓门响彻整个司礼监:“督主!听说您终于把那小锦衣卫给睡了?!”
和四:“……”
陆铮鸣:“……”
赵精忠迟迟意识到哪里不对,神色凝重又狐疑地看看衣衫散乱的和四,又看看衣冠勉强整齐的陆铮鸣,悄悄地,慢慢地,向后退去。
和四的脸色比屋外飘着鹅毛大雪的天空还阴霾:“忠忠哇……”
忠忠不说话了,忠忠泪流满面地自己站到了墙角去面壁思过了。
……
时辰已然不早,但幸好今儿雪大,云王的车马尚在京城外十里地左右缓慢前行。和四一边心急火燎地穿戴衣冠,一边掐算着时辰,估摸着差不多赶得及去城门迎接云王时才松了一口气。
那头陆铮鸣早已穿戴齐整地打算告辞了,今儿小皇帝不习武,又逢藩王进京这等要事,北镇抚司下的各卫所这时候应该和东厂差不多忙活得脚不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