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慣著她,可不代表她能為所欲為,更不代表她能隨意欺侮寧貴妃。
左右她已在陛下面前現了眼,也不怕再得罪一個公主。
菱歌不卑不亢道:「臣女自問出身低微,自然不如皇家貴胄懂得規矩。公主是金枝玉葉,自然強過臣女百倍。」
「你敢諷刺本宮!」寶慶公主杏眼微挑。
「臣女不敢,也無諷刺之意。不過是公主心中有愧,才會以為臣女是在諷刺公主。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臣女只管得了自己的心,管不了旁人的。」
寶慶公主冷笑一聲,走到菱歌面前上下打量著她,道:「好一個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那本宮今日就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是……」
「姑姑!」太子突然開口。
鄭兒一愣,忙低聲提醒道:「殿下……」
太子卻像是打定了主意,站起身來道:「今日是我的大日子,姑姑只當是給我個面子,饒過她吧。」
「殿下該知道,本宮一貫喜歡駁人臉面。」
「若是臣呢?」陸庭之不知何時從門外走了進來,正色道。
寶慶公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半晌方恨恨的收斂了目光,轉身走回了自己位置上坐著。
菱歌抬眸看向陸庭之,他神色淡然,好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反而朝著陛下等人行了禮,道:「臣來晚了。」
陛下擺擺手,道:「不要緊。」
皇后含笑看了身邊的寶慶公主一眼,道:「也就庭之治得住你。」
寶慶公主沒說話,可臉上明顯沒有不快之色。
皇后說著,看向陸庭之,道:「是了,這沈姑娘可是庭之的表妹。庭之素來是個護短的。」
陸庭之道:「娘娘面前,臣不敢不公允。」
皇后笑著道:「去吧,沒得站在這裡,怪累的。」她說著,又看了寶慶公主一眼,見寶慶公主低著眉,她也就沒再多言,只是笑。
陸庭之道了聲「多謝娘娘」,便逕自走到了菱歌身邊坐下。
寶慶公主見狀,不覺蹙了眉,陛下和皇后也難得的相互看了一眼。
陸辰安微微皺了皺眉,可想著許是陸庭之怕旁人再為難菱歌才會如此,也就漸漸舒展了眉頭。
楊妍側頭看向楊惇,只見他神色淡然,才略略安下心來。
太子緩緩坐了下來,鄭兒伸手去扶他,他卻甩開了自己的手,鄭兒眸色微變,形容卻仍是溫順的模樣,收回手來小心翼翼地在太子身後跪好。
陛下看了一眼站著的菱歌,道:「庭之既不喜歡你站著,你便也坐下吧。」
菱歌道了聲「是」,便坐了下來。
任誰看了這場面,也知道寶慶公主待陸庭之的心意,陸庭之這個時候坐在她身側,也不知到底是何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