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 是沈家嫡女沈菱歌, 也是司藥司中最微不足道的女史。
倩蓉關切道:「你沒事吧?一晚上都睡得不穩當。」
菱歌搖搖頭,道:「大約是昨日喝了些酒,醉了。」
倩蓉笑著道:「我也喝了酒,熬不動夜便回來了,沒想到你已睡下了。早知道便拉著你同我們一起去熱鬧熱鬧了。」
菱歌笑著道:「明年我隨你們一道去。」
倩蓉點點頭, 又壓低了聲音,道:「昨日, 聽聞你撞上潘司藥了?」
菱歌道:「你們都知道了?」
倩蓉道:「嗯。她沒有為難你吧?」
菱歌道:「沒什麼, 我收拾了半日藥, 她也就讓我回來了。」
「我就說, 司藥是刀子嘴、豆腐心。」倩蓉輕鬆地笑笑,正要開口,卻聽得有人敲門。
「誰?」倩蓉問道。
「沈姑娘,奴婢兜蘭。」
「兜蘭姑姑……」倩蓉有些露怯的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菱歌安慰道:「沒事, 我出去和她說話便是, 你且歇著。」
倩蓉有些不安的點了點頭,便又縮回了被窩裡。
菱歌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兜蘭站在外面,見四下無人, 便行了禮, 道:「姑娘今日可當值?」
菱歌道:「正月里無人吃藥膳, 我這裡自然清閒些。」
兜蘭道:「如此,便請姑娘隨奴婢去一趟永寧殿吧。」
「可是貴妃娘娘……」菱歌話沒說完, 又道:「罷了,我隨你去。」
兜蘭鬆了一口氣,道:「姑娘請。」
*
雖是正月初一,整個永寧殿卻沉寂得不像話,沒有半點喜色。
霍初寧的臉色有些蒼白,道:「昨日陛下突然來了,真是對不住,姐姐沒能陪你一道守歲。」
「姐姐承寵,是好事。」菱歌如實道。
霍初寧卻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猛地抬頭看向她,道:「什麼好事?承歡於不喜歡的男人身下,我只覺噁心。」
她說著,低低嘆了口氣,道:「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我讓你找的東西,你可找到了?」
菱歌點點頭,從袖袋中取出一方帕子,道:「姐姐需要的藥都在里面,大約夠兩頓的用量。」
霍初寧的臉上這才添了幾分生氣,道:「阿瑤,多謝你。」
菱歌笑著搖搖頭,道:「舉手之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