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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上元節當天。
一大早,寧貴妃便差兜蘭送了許多東西來,兜蘭將禮單遞給菱歌,笑著道:「娘娘聽聞姑娘今日要回陸府里去,特讓奴婢送了這些東西來的。」
菱歌笑著道:「還請替我謝謝娘娘,娘娘厚愛,我再是擔不起的。」
兜蘭道:「娘娘待姑娘當真比待二姑娘還貼心呢。依著奴婢看,能讓娘娘真心相待的,也就只有姑娘您一個了。」
「你這刁奴!」
話音未落,便聽得身後傳來一個惡狠狠的聲音。
兜蘭身子一顫,險些將手上的琉璃花瓶砸在地上。
「二……二姑娘。」兜蘭趕忙跪下。
菱歌循聲看去,只見霍初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裡,霍時跟在她身後,是極肅殺的一張臉。
霍初語見菱歌沒有半點要跪下的意思,不覺怒從中來,道:「沈菱歌,從前在宮外也就罷了,如今我是主子,你是奴婢,還不行禮嗎?是不是要告訴尚儀局的嬤嬤們,好好教教你規矩?」
菱歌抿了抿唇,行禮道:「霍二姑娘安。」
霍初語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卻沒有讓兩人起身的意思,她慢悠悠的走到兜蘭身側,道:「好啊,好你個兜蘭!若不是我今日隨爹娘入宮拜謁姐姐,都不知道你在背後是這樣編排我的!」
兜蘭道:「二姑娘,奴婢只是……」
「你只是什麼?」霍初語恨道:「從前在家裡你便挑唆著姐姐幫著外人,如今你還敢如此,看我不稟了姐姐,將你趕出宮去發賣了!」
菱歌淡淡道:「霍二姑娘未免高看了自己,也看輕了旁人。在娘娘心中,兜蘭與二姑娘孰輕孰重,又孰是孰非,只怕二姑娘比奴婢等人看得更清楚吧。」
「沈菱歌,你!」
第39章 上元(二)
「二姑娘, 奴婢從未挑唆過娘娘什麼,奴婢只是就事論事。更何況,在奴婢心裡, 奴婢的主子只有娘娘一人。」兜蘭沒了方才的惶恐, 不卑不亢地答道。
霍初語聽著,簡直恨到了極點。
是啊,霍初寧雖是她姐姐,卻待她一向不算親厚,單是看霍初寧賞給菱歌回府省親的東西, 便已好過方才賞給他們一家子的了。
她走到兜蘭近前,將她手中的琉璃花瓶一把奪過, 死死地瞪著菱歌, 道:「憑你也配用這樣好的東西?」
她作勢便要砸下去, 菱歌抬起頭來, 鄙夷的看著她,道:「霍二姑娘行事前還是思慮清楚,這陛下、娘娘的東西,是不是你砸得起的。」
「你……」
霍初語正要反唇相譏, 卻迎上了她的目光。
這目光太過熟悉, 一時間,少女時期的那些記憶又奔涌而來,讓她忍不住頭暈目眩。
霍時趕忙走到她身側,將她攬入懷中, 道:「初語, 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