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安好。」他溫言道。
陸盈盈沒好氣地拽了拽菱歌的衣袖,正要開口,卻見楊妍款款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她著了一身正紅色的披風,上面細細縫了白狐皮毛,鬱鬱蔥蔥的正遮住她的脖頸,露出精緻的下頜,襯得一雙眼睛也越發明媚好看。
也許正是人逢喜事,又或者貴氣養人,今日的楊妍瞧著倒比往日不同了許多。
楊妍走上前來,對著眾人行了禮,蘇紈趕忙扶她起身,道:「楊姑娘,今時今日,可沒人能受得住您的禮了。該是我們對著您行禮才是。」
楊妍道:「您是長輩,再沒有受不住的。」
蘇紈笑著道:「楊姑娘行事真是妥帖,再是我們家這些毛頭孩子不能比的。楊姑娘和楊公子這是……」
楊妍淺淺一笑,道:「時辰不早了,我們既拜見過了老太太,也該回去了。」
楊惇亦走上前來,站在楊妍身側,道:「家中事多,不能久留,還請伯母們見諒。」
蘇紈道:「是了,上元節事忙,也就不留你們了。」
蘇紈說完,又壓低了聲音,道:「楊姑娘何時入宮?」
楊妍道:「明日先去宮中謝恩。具體何時入宮,還得聽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意思。」
蘇紈點點頭,道:「左右也就是這幾日了。」
楊妍淺淺一笑,道:「還請伯母們莫要因此生分了。」
她又看向菱歌,道:「往後,還得請沈姑娘多加照拂。」
菱歌道:「不敢。楊姑娘若有什麼事,只管吩咐便是。」
楊妍微微屈膝行了禮,回頭看向身邊的楊惇,道:「阿惇,我們走吧。」
「嗯。」楊惇道。
陸盈盈瞪著楊妍,一臉的不屑,小事嘀咕道:「不過是封了太子妃,便如此招搖,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菱歌聽見了,忙道:「盈盈,外面冷,我們先進去吧。」
陸盈盈沒好氣道:「也好,省得我在這裡慪氣。」
蘇紈恨不得早點打發了她進去,便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不禮節的,道:「去吧。」
「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菱歌正要隨陸盈盈一道進去,卻聽得楊惇喚住了她。
菱歌腳下一頓,剛一回身,便見陸辰安已站在了她面前,擋住了楊惇的目光。
「辰安,你這是?」楊惇有些好笑的看著陸辰安。
陸辰安面上一紅,道:「男女授受不親……菱歌是姑娘家,子由兄單獨與她說話,只怕不便。」
隔著陸辰安,菱歌隱約可以看到楊惇的眼睛,他也正望著她,眼底閃亮如同星河。
「沈姑娘,你意下如何?」他隔著陸辰安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