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伎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如何見過這種架勢,連掙扎都忘了,只慘白著一張臉,道:「大爺,大爺!妾不能……」
「供人賞玩的玩意,如何不能?」那男子醉醺醺的,腳下不穩,幾乎貼到了那舞伎身上。
周遭的歌舞伎早已停了樂聲,舞也不跳了,她們躲在一邊,沒人敢去為那姑娘說句話,生怕惹到了那男子。
「他是誰?」菱歌蹙眉道。
陸辰安眉頭微微皺起,道:「似是內閣次輔韓讓的公子,韓確之。」
「他身上可有功名?為何她們都這樣怕他?」菱歌從前倒從未聽說京城中有這樣一號人物,想來韓家也是自謝少保倒台之後才興起的家族。
「酒囊飯袋一個,能有什麼功名?不過是仗著他父親的勢力罷了。他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子弟,卻也紈絝得上不得台面,整日只是吃喝嫖賭,浸在脂粉堆里罷了。」陸辰安滿是鄙夷。
菱歌正想著,便見掌柜的一路小跑上了台,好言好語的和韓確之說道:「韓公子,這姑娘是正經人家的孩子,賣藝不賣身的。」
韓確之揮揮手,道:「都做舞伎了,還裝什麼清純?」
那舞伎哭著道:「大爺,妾沒裝……妾雖淪落至此,可從前妾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只是家道中落才會如此。從前妾的父親也是在朝為官的……」
韓確之聽著,哈哈大笑起來,道:「就憑你?你說說,你父親是誰?」
「妾是……」那舞伎踟躕著不肯說出來。
韓確之道:「別說你父親是什麼七、八品的芝麻官,就算是謝玉景,他出了事,他女兒不是一樣做娼妓?他那大女兒謝瑛,說是什麼雲中仙子,還不是墮到了泥里,千人騎萬人枕……」
「住口!」菱歌和楊惇同時厲聲道。
兩人說完,不自覺看向了對方,雖是無言,眼眸中卻多了幾分不同的意味。
韓確之看過來,他醉眼朦朧,看不清菱歌和楊惇的模樣,只覺菱歌身姿玲瓏,愈發得□□中燒起來,道:「小美人,你是哪裡來的?」
菱歌只覺齒冷,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點評謝少保和謝瑛!」
菱歌全身發顫,她用足了力氣,卻不能讓攏在袖中的手停止顫抖。
那可是謝瑛啊!
是她一想到便會覺得心頭滴血的人,又怎能容這樣骯髒的東西隨意評論?
楊惇見菱歌臉色青白,不覺伸出手來,握緊了她的手。
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
她只是無言地站著,眼眸倔強倨傲,死死盯著韓確之。
韓確之攥著那舞伎的手,拖著她一路走過來,湊到菱歌近前,笑著道:「小美人,你若是跟了我,就知道我配不配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