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在水中若隱若現,泛著微微殷紅色,如同她的臉色一樣,被染成了天邊的霞光。
他的眼眸本是閉著的,在睜開的一瞬間,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眼色,那是一種壓抑已久的釋放,亦是一種隱忍到了極致的瘋狂。
她趕忙閉上眼睛,可她眼中的驚痛還是刺痛了他。
他鬆開了她,像是丟下什麼避之不及的東西,連目光都有些閃避。
她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
他看向她,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眼底有她不懂的意味。
「就那麼不願麼?」他問。
菱歌道:「不是……」
不是什麼呢?她卻沒說出口。
半晌,她沙啞著嗓子道:「這世上,原也沒有哪個女子願意和陌生男人不清不白的……」
「我是陌生男人?」他苦笑,像是陣陣飄絮,沒有底,也沒有心。
水已有些冰涼,她的背抵靠在浴盆上,只覺周身都是冷的。冷得徹骨。
「陸庭之……」她終於開口,「我曾經很喜歡楊惇,也許現在也是。可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只想做我想做的事。」
陸庭之伸出手來,溫熱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又一路滑下來,落到她頸側。
他停了下來,可那份灼燙卻順著她的肌膚一路滑了下來,流淌下去。
菱歌微微有些發顫。
她到底,還是怕他的。
他看出了她的恐懼,道:「你也怕他嗎?」
誰?楊惇?
菱歌沒說話,可她眼底的溫軟卻讓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倏地鬆開了她,站起身來,用寂冷到深處的聲音對她說:「我不是聖人,自然也做不到成全你。」
「我不會放手。」他擲地有聲。
菱歌不懂他的意思,他們之間不過露水情緣,又何必認真?
「不過露水情緣,表兄還想禁錮我一輩子?」
「露水情緣?」他冷笑。
「等你娶了親……」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一件衣裳從天而降,遮天蔽日地落下來,攏在她身上。
她趕忙閉上了眼睛,等她再睜開眼睛,他已離開了。
「瘋子……」
菱歌低聲道。
*
翌日一早,侍奉了霍初寧起身,菱歌便出了永寧殿,朝著乾清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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