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跪在地上, 抬眸看了高潛一眼, 道:「奴婢只想侍奉娘娘, 替娘娘分憂。」
高潛道:「娘娘, 這也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心疼娘娘,沈姑娘慣常是個伶俐忠心的,最能為娘娘分憂。」
皇后微微凝神,吩咐身邊的宮女倚霜, 道:「既如此, 便由你帶著她做事吧。」
倚霜躬身道:「是。」
皇后看向高潛,道:「公公此次前來,還有旁的事嗎?」
高潛道:「陛下請娘娘千萬珍重身子,愛護自身。」
皇后臉上沒什麼多餘的神色, 反而眉間有幾分淡然, 道:「多謝陛下關懷。」
高潛微微欠身, 只看著菱歌微微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倚霜見皇后乏了, 便帶著眾人一道走了出去。
*
倚霜將菱歌帶到房間,她大約四十歲左右,是跟在皇后身邊的老人了,道:「你如今已是令人,便是正兒八經的女官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宮中的宮女你皆可差遣。」
菱歌環顧四周,這屋子的確比她從前在永寧殿時住的大多了。她本以為皇后與霍初寧不睦,雖不至於折辱,大約也不會用心待她,卻沒想到,皇后會如此待她。
菱歌道:「多謝姑姑。」
倚霜也不多言,只道:「娘娘既讓你在身前侍奉,你便該盡心,旁的不提,從此以後,你只需想好什麼是你自己的本分便是了。明日起,你就跟著我吧。」
菱歌道:「是。」
正說著話,便見門外有宮女前來稟告,道:「倚霜姑姑,太醫到了。」
倚霜看了菱歌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菱歌只當張太醫是來為皇后請平安脈的,也就未曾多想,只轉身去收拾這房中的東西。
不多時,便有宮女在門外敲門,道:「令人,皇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菱歌一怔,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走了出去。
*
暖閣的門緊閉著,菱歌款款推門進去,只見皇后正坐在榻上和寶慶公主說話,有太醫坐在她們近旁,卻不是張太醫,而是昨日裡為自己瞧哮症的太醫。
見菱歌來了,他便站起身來,微微躬身。
寶慶公主斜睨了菱歌一眼,道:「再如何也只是個奴婢,大人不必如此。」
菱歌感受到了她的敵意,只是皇后在場,也不好說什麼,便沒有理她,只朝著皇后等人行了禮,道:「娘娘尋奴婢。」
皇后看了寶慶公主一眼,道:「寶慶,沈姑娘如今是陛下親封的令人,也算是宮中數得上的女官,不得無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