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道:「多謝娘娘體恤。」
皇后笑笑, 便自去和陛下說話。
她今日精神很好, 與平日裡那番病怏怏的模樣不同, 反而神采飛揚,瞧著倒比平日裡年輕了許多。
寧貴妃和淳妃分坐在陛下和皇后兩側, 寧貴妃瞧著臉色有些蒼白,雖點了胭脂,卻越發顯得唇太紅了些,臉太白了些。淳妃已換了大明的宮裝,可她皮膚發黃,穿著便很不像那麼回事,再加上今日服飾艷麗,便越發顯得她樣貌普通。
如今瞧著,這兩位妃子也不知是懂事還是湊巧,倒當真沒壓住皇后的風頭,也難怪整個坤寧宮上下都喜氣洋洋的。尤其是倚霜,連看著菱歌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
菱歌不敢和寧貴妃說什麼,只微微朝著她點了點頭。
寧貴妃淺淺一笑,又很快避過了目光,和身邊的人說著話。
梁少衡坐在寧貴妃不遠處,有意無意地朝著這邊看著,眉頭微微蹙著。
陸庭之坐在他對面,和楊敬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只是他飲的酒多,說的話倒少。
楊惇坐在楊敬身側,今日難得的著了褚色的衣裳。他低頭飲著酒,卻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偶爾抬起頭來朝著菱歌看去,只一瞬,便收回了目光,連握著酒盞的手指都蜷了蜷。
陸庭之見菱歌朝著陸老夫人的方向走去,只丟下一句「失陪」,便倏地站起身來。
楊敬一怔,道:「庭之啊,咱們這酒還沒喝完呢。」
陸庭之道:「孝道在前,恕我不能奉陪了。」
楊敬笑笑,道:「去吧。」
楊惇望著陸庭之離去,有一瞬間的失神,又轉而道:「陸大人至孝。」
楊敬別有深意地看向陸庭之,道:「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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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歌走到陸老夫人面前,笑著俯下身來,道:「外祖母近日可好?」
「好,好,」陸老夫人握著她的手,道:「我就是想著今日能見到你,才入宮來湊這個熱鬧。」
蘇紈道:「是呢,我們本是勸了又勸,讓老太太不要來了,可老太太偏不肯呢。我道是老太太愛熱鬧,原是惦記著咱們姑娘。」
菱歌靠在陸老夫人肩頭,道:「外祖母就我一個外孫女,自然要偏疼些。」
陸老夫人笑著道:「可不是麼?心尖兒上的姑娘留在宮裡,我不瞧著些,實在不能放心呢。」
「今日怎麼沒見淮序?」菱歌左右打量著。
蘇紈道:「今日入宮赴宴,我們不敢太多人進來,便沒讓淮序和予和進來,三弟妹在府中照應他們,你且安心。」
菱歌笑著道:「二舅母說得是,倒是我思慮不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