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選了這條路,不是麼?」她淡然一笑,道:「即便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停下來,只是多費些功夫。」
朱靈封嘆了口氣,道:「因『奪門』之功封賞的人極多,不過大多只是嘍囉,真正起決定作用的有四個人。當初,也正是他們四人顛倒黑白、迷惑陛下,讓陛下以為父皇和謝少保真的要殺死他,以保孤順利繼位。」
菱歌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道:「哪四個人?」
朱靈封轉過頭來,很認真的望著她,道:「楊敬謀劃全局,霍時率兵攻打宮門,高起做內應,還有錦衣衛……」
菱歌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道:「陸庭之?」
朱靈封搖搖頭,道:「不是陸庭之,彼時他只是跟在陛下身邊的侍衛,護著陛下從瓦剌到中原,再到南宮。」
「那是誰?」
「你可聽過章鶴鳴這個人,他當時是錦衣衛指揮使,也正是他去搜捕了你父親等一眾大臣,給他們扣上了罪臣、反賊的帽子。」朱靈封緩緩道。
章鶴鳴……
菱歌在腦海里搜索著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漸漸地,她終於想起,她是聽過這個人的名字的!
霍初寧曾說過:「上一任的錦衣衛指揮使,章鶴鳴。他將陸庭之帶入錦衣衛,卻被他所設計,死在詔獄。」
「不是陸庭之!」菱歌低聲呢喃著,突然抬眸看向他,道:本職員由蔻蔻群要無爾而七屋耳爸一整理「也就是說,陸庭之是因為護駕有功而得到封賞的?」
朱靈封點點頭,道:「據孤所知正是如此。聽聞陛下復位之後,本想賜他一個正經官職,可他卻一心要入錦衣衛。陛下無奈,便只得准了他所求,還讓章鶴鳴做他師父。不過誰也沒想到,他入錦衣衛的第一件事,竟是查到了章鶴鳴貪贓枉法的罪證……」
菱歌沒說話,只是緊抿著唇,不知在想些什麼。
朱靈封只當是她在想陸庭之的事,便道:「你如今在陸家,可與他接觸過?」
菱歌不敢據實答,便只含混著道:「他不大回府中來,倒是在錦衣衛衙門裡的時候更多些。」
朱靈封點點頭,道:「如此也是有的。話說起來,你從前應當也是見過他的。」
「嗯?」
菱歌全然沒有印象,明明陸庭之也是京城中的官宦子弟,他們之間也該有些接觸,可在她腦海里卻全然想不起來有這個人,好像他是突然闖入她生命之中的。
就在那個雨夜,他突然出現,撕裂了她的一切,卻又給了她全新的東西。
就像在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又有什麼東西倏地將她攥緊,讓她再也掙脫不開。
朱靈封道:「他從前和楊惇一樣,都是孤的伴讀。」
「什麼?」菱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那時時常入宮來,卻從未記得有這樣一個人。
朱靈封看著她詫異的模樣,不覺輕笑,道:「想來當初你心裡眼裡只有楊惇一人,因而看不見旁人罷了。」
菱歌張了張口,她本想含混過去,開口卻是:「是啊,如今總算能看見了。」
朱靈封笑笑,道:「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