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赫言眼眸一亮,怔怔道:「大人想說什麼?」
陸庭之道:「孟太醫既捨生忘死,不若幫陸某一個忙。」
孟赫言目光微微閃爍著,像是暗夜裡的火把,映出點點光亮。
半晌,他終於開口:「願聞其詳。」
*
一路上,霍初寧都沒有開口,她只是低眉坐在馬車上,任由帷帽將她的一切都遮住了。
菱歌想要開口,卻根本無從說起。
她只是覺得,面前的寧姐姐,已不是她記憶中那個明媚溫婉的少女了。
「阿瑤,你大約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吧!」
霍初寧看向她,隔著帷帽,菱歌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只覺她語氣中有一股子悲涼之意。
「我只是覺得,姐姐變了許多。」菱歌如是道。
霍初寧感懷道:「是啊,我是變了許多……可你沒有資格評價我。只有你像我一樣,深陷其中,看過這吃人的後宮,才能明白。」
菱歌伸出手來,去握她的手,道:「我是不懂,我只是希望,姐姐能變回從前的模樣。」
霍初寧淺笑著搖搖頭,道:「等我能活下去……等我能做得了自己的主……等我能讓所有害我的人付出代價,我就能變回來了。」
她說完,抬眸看向菱歌,道:「阿瑤,你願意陪著我嗎?」
菱歌道:「姐姐能放過倩蓉嗎?」
霍初寧抽出手來,望著窗外的方向,道:「阿瑤,你終是不信我了。」
菱歌沒有開口,她只是望著霍初寧,她們分明近在咫尺,兩顆心卻隔了層看不見的屏障,再也無法消融。
*
翌日一早,朝堂之上。
梁少衡遞上了孟赫言的供詞,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陛下看著血跡斑斑的供詞,眉頭緊蹙,道:「他遍受刑罰,此供詞是否是屈打成招?」
梁少衡道:「此事千真萬確,陛下若是不信,可命人將孟赫言帶上來親自審問。」
陛下抬起頭來,盯著梁少衡道:「你可知道,偽造供詞的罪過?」
梁少衡道:「臣自幼熟讀律例,如此種種,皆爛熟於心。」
「好,好啊!」
陛下站起身來,道:「來人,傳司禮監掌印高起上殿。」
「是!」門外的太監應著,自去傳人。
高潛站在陛下身側,微微側目。
梁少衡面不改色,朝臣們卻已按耐不住,有的眼神交匯,膽子大些的,已忍不住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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