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菱歌應著,道:「這麼久了,你這開不起玩笑的性子可得改改。」
陸庭之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勾起了唇角,那笑意就像是投入湖中的石頭,很快就湮沒不見了。
菱歌道:「無論如何,這次的事,多謝你了。」
陸庭之看了她一眼,道:「若非你的計策,事情也無法進行的這麼順利。」
菱歌道:「計策歸計策,實際操作者是你。」
她說著,看向他,正對上他的目光。
陸庭之趕忙收回了目光,端正坐好,道:「所以?」
「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菱歌認真道。
陸庭之道:「本官要你的人情何用?」
「那你要……」
「本官要肉償。」他突然湊近了她。
零陵香氣瞬間襲來,裹挾了她整個身體,他離得那樣近,近到似乎他們就在咫尺之間,近到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點,他便可以徹底地占有她,而她,也將徹底征服他。
一如他們初見之時。
菱歌的心髒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她望著他的瞳孔,那裡全是她。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著,攬在她腰間的手力道一緊,掌心便瞬間滾燙起來,像是灼熱的火焰,燒得他們二人都不得安寧。
「大人。」周臨風突然道,「京郊到了。」
陸庭之微微垂眸,再次睜開時,眼裡便恢復了一貫的冷峻清明,他緩緩鬆開了菱歌,卻在她耳邊低聲道:「總有一天,要還的。」
菱歌卻反手握住了他準備抽回的手,一口咬上他的耳垂,道:「隨時恭候。」
他心頭一動,看向她的眼底便多了幾分悸動,只強自壓著,嗓音卻有些啞然,道:「好。」
周臨風見裡面沒動靜,便又問道:「大人?」
陸庭之一把掀開了簾櫳,沉著臉跳下了馬車,卻一句話都沒和周臨風說。
周臨風一頭霧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道:「大人,屬下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
陸庭之沒說話,只瞪了他一眼,便伸手去扶菱歌。
菱歌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道:「他們可到了?」
周臨風見菱歌願意和自己說話,簡直如蒙大赦,激動道:「已到了,屬下這就讓他們出來。」
陸庭之冷不防地看了他一眼,周臨風便立即噤了聲。
一旁的錦衣衛會意,便掀開了停在十里亭邊的馬車的簾櫳。
兩個著了粗布衣裳的男女自馬車上走了下來,兩個人臉色都有些慘白,看著便是大病初癒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