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之望著她,道:「你願意嫁他?」
菱歌輕笑一聲,道:「你醋了?」
陸庭之沒說話,只避過她的目光, 幽幽地望著街上的行人。
菱歌道:「陸庭之,你也太霸道了些。」
她又喚他「陸庭之」。
不是表兄, 不是大人, 而是, 陸庭之。
陸庭之很是受用, 唇角不覺挑起一抹笑意,道:「我霸道也不是第一天了。」
菱歌道:「說起來,嫁給二表兄也不錯。他容貌好,出身好, 仕途上也算順遂, 性子也還算與我合得來……」
「你當真這麼想?」陸庭之目光灼灼,眉間似有一絲慍怒。
菱歌點點頭,道:「真,比真金還真。」
陸庭之攥緊她的手, 在她耳邊道:「你休想!」
菱歌道:「現在不能, 若你將來娶了妻子, 又如何能禁錮我在身邊?難不成要納我為妾嗎?」
陸庭之森然看著她,道:「你不是說過, 你不會為人妾室嗎?」
「什麼?」菱歌一怔。
陸庭之沒說話,只是望著她,目光幽深。
周臨風牽了馬車來,道:「大人。」
陸庭之沒看他,只扶著菱歌上了馬車,自己也坐了上去。
一路無話。
菱歌很想問問,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卻終是沒有開口。
直到馬車停下來,她才略略鬆了一口氣。
她正要下馬車,陸庭之卻突然喚住了她。
「嗯?」她抬眸看向他。
「我已為孟赫言換了身份,今日之後,無論誰問起,他都已死了,明白嗎?」
「明白。」菱歌微微頷首,道:「若無旁的事,我便先回宮了。」
他沒說話,只是沉默。
菱歌轉身掀開簾櫳,正要下去,他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將她順勢拉入他的懷中。
「你做什麼!」菱歌面上微有慍怒之色。
「我要你,從來不是要你做妾室……」他的聲音醇厚,隱隱地,有些啞然。
「那你……」
「我想娶你。」他頓了頓,道:「光明正大的娶你。」
菱歌怔怔地望著他,只一瞬,她便回過了神來,道:「我不會嫁人的。」
她微微低眉,道:「起碼,不是現在。」
她說完,不等他回答,便推開了他,利落地跳下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