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命兜蘭取出一串紅珊瑚手串來,道:「這是臣妾有孕時,陛下賞賜給臣妾的,只可惜臣妾無福,受不住這樣好的東西,倒不如借花獻佛,給妹妹添妝。」
菱歌望著那紅珊瑚手串,只覺刺目得很。
她正想著,便聽得皇后道:「你失了孩子,這便是晦氣的東西,沒得拿出來給旁人沾染了。」
霍初寧面色微紅,道:「娘娘,這可是陛下賞賜的東西,再者說,臣妾的孩子雖沒保住,到底也不是因為它,這樣的東西,落在娘娘口中,如何便成了晦氣之物呢?」
「你……」皇后「啪」地將茶盞放在案几上,避過頭去不去看她。
淳妃有些不情不願地看向霍初寧,道:「這樣貴重的東西,臣妾不敢要,姐姐還是自己留著吧。」
霍初寧紅了眼眶,道:「莫不是連妹妹也覺得,此物不吉?」
淳妃自然不敢妄自評判陛下所送的東西,一時間,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她若是拿了,只怕會惹皇后不喜,若是不拿,便是讓霍初寧下不來台。
菱歌笑著道:「皇后娘娘,奴婢這些日子正要替娘娘去皇城寺祈福,不若將這紅珊瑚手串給了奴婢,讓奴婢帶到寺中,請主持將它供奉到菩薩面前,念上七七四十九日的佛經,也算不辜負陛下的心意。到時候,無論這東西是吉是凶,便都淨化得乾乾淨淨了。到那個時候,貴妃娘娘再拿去送給淳妃娘娘不遲。」
淳妃感念地看了菱歌一眼,道:「皇后娘娘,臣妾倒覺得沈姑姑此法子甚好。」
皇后淡淡看了霍初寧一眼,道:「如此,便按菱歌所言去做便是。」
霍初寧道:「是。」
她雖如此說,眼底卻並沒有半點恭敬。
菱歌接過兜蘭手中的手串,衝著霍初寧微微點了點頭,便小心地退到了一旁。
霍初寧會意一笑,可這笑卻不達眼底,怎麼看也有些涼薄。
經此一事,皇后早已沒有了聊天的心情,只囑咐楊妍道:「殿下畏熱,這些日子你要仔細著些。」
楊妍道:「兒臣明白。」
言罷,皇后便推說身子不適,讓眾人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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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外,霍初寧喚住了楊妍,道:「太子妃,請留步。」
「寧娘娘。」楊妍躬身行了禮,她雖知道皇后不喜霍初寧,可也不敢怠慢,一來霍初寧是長輩,無論如何,身份也比她高些,二來陛下寵愛霍初寧人所共知,就算暫時冷落了些,可到底有情分在,三來太子待霍初寧是極敬重的,這種敬重她不知從何而起,可有時候她卻覺得太子待霍初寧甚至勝過了陛下。
她想著,不覺多看了霍初寧一眼,道:「娘娘有何吩咐?」
霍初寧淺淺一笑,越發地傾國傾城,道:「談何吩咐?本宮不過是想起久不見太子妃,想與你閒聊幾句罷了。」
楊妍笑著道:「本該好好陪娘娘聊聊的,只是今日阿惇入宮來陪殿下下棋,臣妾得早些回去照應著。」
